偌大的病房外,是凌乱的脚步和刻意放轻的谈话声,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
“确诊了,急性肾衰竭,尿毒症,准备一下透析还有换肾的钱吧。”
“大概20万,算上后续的治疗可能还要多些。”
面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面无表情地拋下一句,转身离开走廊。
走廊上柔和的灯洒落,男子的指节一下软了下来,脸色一下子苍白无力起来。
拳头死死地攥住,甚至指甲触掌出渗丝丝血迹。
“哥哥,怎么样了?”
少女的长发洒落在身后洁白的病床枕上,清秀可人的小脸上带着病态般的苍白色。
林沫枫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没什么,小毛病,医生开点药很快就能治好了。”
“哥哥先去打个电话,小纤乖。”
转身出了病房的林沫枫死死地抱着脑袋蹲在原地。
本就是靠着微薄的工资两兄妹勉强过活,突如其来的噩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击打在了头上。
双亲早些年就因车祸过世,现在工作的工资也只有三千来块,20万。
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走出医院,烈日当头,手机上通讯录胡乱地翻上一通,靠得住的朋友将近没有。
谁会借他钱?
一个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何年何月才还的上这笔巨款?
林沫枫打开通讯录最底端的一个联系方式,指节都有些微微颤抖。
底端的第一个联系人。
队长。
“哎哎?臭小子,这次没吃饭呢就要跑哪去?”
系着围裙刚端出一锅粥的许柳看着余萧面前的帆布鞋,余萧正手忙脚乱地套着袜子。
“急事,姐,今晚不回来吃了。”
匆匆甩下两句余萧推门就走。
“砰”的一声关门声让许柳又是一阵疑惑。
什么事这么急?
看那小鬼一副严肃正经的表情。
“怎么样?”
医院的灯照随着走廊尽头的身影突然亮起,宽阔的走廊候椅上埋头坐着的林沫枫猛然抬起头。
“萧子!”
“小纤情况怎么样?”
余萧着急地问道。
“要换肾,透析,20万,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萧子。”
林沫枫脸上透露着憔悴和一丝颓然,眼角都带着些许朦胧水雾,头不觉地低垂下去。
他自己也还是个刚出社会没多久的大男孩,残酷的生活马上给他这么一个噩耗。
“抬起头!”
林沫枫下意识地抬起头,面前的余萧透露着严肃的神情,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是season的传奇打野sur,所有人都只能为你低头。”
“钱我来想办法。”
积压许久的压力猛然释放开来,林沫枫的眼泪不觉地溢出眼眶:
“谢……谢谢,萧子。”
林沫枫半天嘴里也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
“说什么谢,我们可是队友啊。”
肩膀被余萧的手猛然一拍,后者笑容可掬:
“既然是并肩作战的队友,有事就得一块扛!”
窗外一片繁华盛景,魔都毫无保留地展示着自身的魅力。
灯火阑珊,车水马龙,今夜无月,深邃的夜空三三两两地点缀着几颗星子。
柔和的星光洒落在走廊处,朦朦胧胧地披上一层银色的镀膜。
林沫枫的脑海里不觉地浮现出几年前的那一天。
同样是在浩荡的夜空之下,两人喝着一块五瓶玻璃瓶装的可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