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壮如山的程咬金与尉迟恭相携而来,渊盖苏文侧立在门边抱拳相迎。
这二人不会是自己今天的对手。
当尉迟恭以空手入白刃夺尽渊盖苏文手里的刀,便没了和他切磋的。
手里一杆丈八马朔展开,形象粗豪的程咬金竟能将三尺长的朔刃使得如同妇人手里的绣花针般,刻意挑逗着渊盖苏文将手里的刀使地花团锦簇,老程才连点数下,胜了渊盖苏文。
跨进门,二人也抱拳回礼。
抱拳的武者礼数,确定了双方和气平等的武人切磋的基调。
虽是动刀枪,狠招毒招不绝,依然控制在点到为止范畴内。
再次见到一身张扬红衣裙,抱拳行礼的渊盖苏文腰也深深弯了下去。
红拂女微微颔首,出岫的彩云飘进了院子。
渊盖苏文很想能和红拂女再切磋切磋,虽然输给她的次数有点多;
虽然这些天渊盖苏文刀法进步神速,觉得自己还是丝毫没有赢的机会;
虽然每次红拂女赢了都会呵斥幼童似的,言语刻薄的点评一番。
曾是高句丽最高贵的人,却没有选择对手的权利,身为囚徒要有囚徒的自觉。
白马喷着响鼻停在了院门口,小少年踩着仆从的肩,被扶着下了马,在武士护卫下进了院子。
虽然少年换了简朴的着装,渊盖苏文还是认出小少年曾出现在驿馆门前,那夜,少年紫袍金冠被人称做“小王爷。”
已经到院内的三人,抢先拱手施礼,少年大模大样颔首致意。
被身后青年卫士揽着肩向旁让开了院门。
进门来自始至终忽略了迎在门口的渊盖苏文。
渊盖苏文努力保持平静无波的心境涟漪阵阵!
稍稍一失神,走进来骨架宽大,须发斑白的高个老人,泛黄的脸上细长的眼盯着渊盖苏文,语气不善的问道,“你就是渊盖苏文?”
“正是某家!”一再被轻视,渊盖苏文语声也带着火气。
“好!”
高大老者,微微点头,往身后摆手示意,一百骑卫士将渊盖苏文的佩刀送了过来。
“老黑”,老人沉声叫声,也不知到底叫的是哪个老黑。
却见尉迟恭和程咬金看到老人向小少年轻轻摆动头,立刻便走过去分立在了少年两侧。
院里有了声响,黑齿长之突然从厢房门里窜出。
赤着脚披头散发,显然是没有准备出门,只是被院子里的声音吸引,有所发现,一时激动冲了出来。
“你!是你偷袭小爷。”
“嘎吱!”黑齿长之手指着少年身边短发低个护卫奔跑而去的脚步,随着少年身边独眼护卫猛然张开强弓,随时要脱弦而出的箭头闪着幽光直指之下,噶然停住。
“还有你,那夜用箭对着我的就是你。”
“怎么!小子还不服气?”
程咬金扭头诧异的问道。
黑衣短发中等个,被夹在程咬金等身材高大雄壮的人中间,显得毫不起眼,迎着足足比自己高出一头还多的黑齿长之,撇撇嘴,嗤笑道:“手下败将,还是个卖身为奴的无名小卒,你先问过你主子,打坏你这小东西用赔吗?”
穿戴好刀囊皮甲,渊盖苏文走到了紧攥双拳的黑齿长之身边,眼睛盯着黑齿长之的双眼,诚致的说道;
“我救你一命,你也用命还了我,黑齿,从今往后你我再无关系,想干什么你自己决定,无须再考虑我的意见。”
这几日渊盖苏文与唐人比试武艺,作为猎手的黑齿长之一开始就发觉双方毫无煞气,耍花把式也引不起熟悉猎杀的他观看的兴趣。
这会,渊盖苏文显得奇异的话语,一下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