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倩晕头晕脑地被一群人牵过来牵过去,耳遭尽是大伙的笑声鞭炮声和音乐锁纳声,她不由暗暗赞叹,自己的这个婚礼还真是盛况空前,前所未有。
站在大厅里,安倩的眼光透过红盖头的下摆悄悄地向自己的右边看过去,从这个角度,她可以比较轻松的看到一双穿着漆黑皮鞋的脚在自己身边移动,在往上还可以看到对方的裤脚和礼服的下摆,他,将是自己相濡以沫共度一生的丈夫吗?
上官婉容一脸喜气,和丈夫柏鸿泰正襟危坐在上首的位置,站立在两人面前的是身穿大红袍,头盖红丝巾的安倩,以及身着新郎礼服玉树临风的上官清羽。
安倩做梦都沒有想到这个即将和她拜堂成亲的男子竟不是她的未来夫婿,而是一个冒名顶替者,她更没有想到的是,上海滩鼎鼎大名的风云人物柏鸿泰,堂堂柏氏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来欺骗她。
随着婚礼主持人响亮的吆喝“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夫妻交拜!”
安倩和对面那个能感觉到,却不能看到的男子一连拜了三拜。
“好!”上官婉容和丈夫柏鸿泰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对新人,唯寄希望于安倩能带给自己儿子柏潇寒一线生的希望。
“礼成,新人送入洞房!”
安倩在两个女仆的搀扶下缓缓地走向二楼,走向那间柏氏精心布置的洞房,走向那个即将开始她人生新篇章的地方,没有人知道安倩此刻的心情,而安倩也不知道即将要迎接她的未来是多么的残酷!她满怀憧憬,一步一步走入的竟是一座万劫不复,将要埋葬她终身幸福的坟墓!
看着安倩的身影一点一点的消失在楼梯,大厅里有那知情者都不禁暗暗摇头,柏氏夫妇心内更是忐忑不已。
“愿吾儿迎进新娘后一切顺顺利利,早日恢复健康,大吉大利!”上官婉容闭目用一只手快速地数着手里那串锃亮的黑色念珠“菩萨保佑!”
“二少奶奶!你请坐吧!”两个女仆细心的将安倩搀进洞房,然后安排她在床沿上坐下就离开了。
安倩静静地在床沿上坐着,心里有忐忑,有欣喜,也有淡淡的哀伤和一丝憧憬,等待她的未来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呢?
“咳!”就在安倩左思右想,思绪无比纠结的时候,静静的新房里突然响起一声响亮的咳嗽。
“谁?”闻听此咳嗽安倩不禁大吃一惊,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旁边缩了一下,听声音的方向,那声咳嗽竟然是在离她很近的位置?而她自一进新房后就再也没有人进来,既是如此那这声咳嗽又是从何而来?她不由恐惧地“是谁在屋里?”
“是我!”随着一个虚弱的回答声,一连串猛烈的咳嗽声像拉风箱似的在那个人的胸腔里响了起来。
“你是谁?”安倩不顾一切的拉下那张本该由新郎摘下的大红头巾,睁大了眼惊恐的去看那个躺在大红锦缎床上,目前正在抚胸剧烈咳嗽的陌生男子。
“水…水…”男子一边咳嗽,一边伸着一只枯瘦如树枝的手指向桌上的位置“给我水!”
安倩犹豫了一下,虽然还没有从最初的惊惶中反应过来,但人性本善的本能还是让她急忙起身,前往桌边端起一杯冷茶扑掉,然后重新续上一杯热水端到床边,尽管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她的双手还在不可竭止的颤抖着,但她仍然强压住内心的惶恐“喝水吧!”
“谢谢!”当终于停止一轮咳嗽后,床上男子手捂着胸口虚弱的抬起头来,安倩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这是一张面孔黝黑,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的脸,颧骨高耸,嘴唇苍白,双眼无神布满血丝。
“能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吗?”安倩费力的咽下一口唾味,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口水在喉管下咽的声音“你为什么在我的洞房里出现?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