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华沉沉地睡着,瑞羽瞧了瞧,却并不见流光进来,又伸长脖子看了看露华,却发现她眼角正滑下了一珠子泪。
瑞羽满心的怜悯,殊为不忍,上前轻轻拭去了泪痕。
谁知,露华昏睡了许久,慢慢地清醒了许多,只觉得旁边似乎有人,又觉一暖呼呼的东西在颊上,吓了一跳,“呼啦”一下坐起来,却见是瑞羽。
露华从来没把瑞羽当成是自己的对手,尽管他是蛊族数一数二的萨满,随随便便就可以使人迷失自己。可他既然钟情于自己,总还是会手下留情的,毕竟,他的那些蛊术一旦使用,不是致命,也能给人留下不少的后遗症。
故而,虽是惊坐起,却并没有将惊恐写在脸上,只是定睛看着他。
瑞羽因怜悯而暗沉的面容上突然绽开一朵花来,笑盈盈地说:“哦,有一只水蚊子!”
“蚊子?”露华诧异,怀疑是不是这天宫里真的有水蚊子。
瑞羽从未这样近距离地接触过露华,这般情形,他竟有些紧张,仿佛自己真的如她神情中暗示的一般——自己乃是轻薄了她。
露华见他不动声色,觉得没劲,想找人吵个架都没有,于是,起身,下去,并没有和他打招呼,便要出门去。
“露华!”瑞羽不愧是变脸怪,转瞬间,已恢复了元气,满面笑容地看着她。
露华停了停,想着这块膏药贴总是要拔除的。转了身,说:“那个,瑞羽,我在凡间历劫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子,是个道姑,长得倒是很有几分姿色,她看了我一眼,就识破了我的仙身,说不定,不日就会飞升成仙,到时候,我介绍给你!”说罢,勉强笑了笑,似乎觉得自己的意思应该没表达清楚,还待再说,却见瑞羽的脸阴沉沉的,想必自己这话还是有些伤人的,于是,又笑了笑,赶紧逃了出去。
去哪里呢?这流光,不知跑哪儿去了。
她方回到这里,话说,从前少昊共主的时候,她也曾随父君一同来过,可是,几千年过去了,天宫改造地竟丝毫都认不出来了。先前,从流光的寝宫河星殿过来,这会子,却有些懵,觉得眼前的两条路竟是差不离的,于是按着以前的法子:当你迷路时,一路往左走,即使走错了,再从错地儿一路右拐回来,这样,至少知道错哪儿了!
走了许久,才见这路有点异样了,算是好记了许多,可是,也都是没走过的,又有好多分岔路口,先前那个法子渐渐地有些不好用了,索性随着目之所及随便走。
又走了半个钟头,她直觉的腿有些酸,于是,寻了块石头坐下。
谁知,刚一坐,却觉得屁股下面天翻地覆,连忙站稳回头看时,却是一个寸钉土地老儿,露华不禁笑了,“哈,长这么大,竟没见过这样袖珍的土地,我以为是个石头。”
“哎呀,我说上仙啊,小老儿刚蹲下,想在这里出个恭,就被上仙当成了座椅。”那寸钉土地倒也是个有趣的。
“难怪闻着一股子怪味儿!”露华用手扇着眼前。
“上仙果真闻到了吗?”土地认真地看着她,说:“小老儿还没开始呢!”
露华一听,手停在半空中,讪讪地笑着,问:“这是哪里啊,怎的天宫还有土地?”
“上仙不知,这里原不是天宫的地界了,这里乃是天宫后的天泉,曰二重天,是水族故居。”
“哦!”露华恍然大悟,“原来,雨客这家伙是在这么个荒蛮处所。”
“诶,上仙,非也!此处看似荒僻,过了这界碑,可是别有一番洞天啊!”土地指了指前面的“二重天”界碑,露华听着便要闯。
土地急忙说:“上仙莫忙,这里是上古大神设的结界,上仙怕是过不了的。”
说话间,露华早已走了好几步,因听见土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