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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若梦戏如林,喜怒忧思悲恐惊。

    问君哪得明日事,自有天公慰不平。

    天宝二十七年四月十,三道旨意自太极宫而出,震动永安。

    其一颁于苏府:自古居高而知止者甚少。公历两朝以鞠躬尽力,逾花甲犹肝胆披沥,朕甚嘉之。欲成公美,为一代法。就第,允公听朝朔望,赐物段千,授灵寿杖,禄赐、国官、府佐皆勿废。

    其二颁于邹府:刑部尚书邹兴,掌朝之律法,知刑事,主诏狱。本应标榜于世,以身作则。孰料以国之公器,恣意刑罚,知法犯法,诬陷忠良。此罪大恶极,天地同诛。朕深恶其罪,依大夏律典,判斩立决,以儆效尤。

    其三张贴于景阳门外告示墙:朕自承嗣丕基,二十七年于兹矣。自亲政以来,纪纲法度,用人行政,不能仰法先祖,以致国治未臻,忠臣蒙冤,此朕之罪也。前工部尚书简于期,兢兢业业,旰食宵衣。有刑部尚书邹兴告知以妄议,未及按验即判之以抄斩之刑,此朕之失察也。今有司按验无状,邹兴等以诬罔论。此昭雪之际,追赠其太傅,前职如故,给节,加班剑、羽葆、鼓吹,陪葬西陵,谥曰文忠。

    苏府之中一切如旧。晓雨亭中,苏谨身背倚着檐柱坐着,一手执壶,一手执杯。夕阳的余晖并没有被亭子顶盖完全遮住,苏谨身半身沐浴在余晖之中,眯着双眼,怔怔地望着渐渐西沉的夕阳。

    邹府的书房四丈见方,陈设极为简单,而此刻这些陈设已被搬至院中。邹兴重枷加身,腰躬得如同煮熟的虾身,目光呆滞无神。他想不通,为何他从之如流委身如狗,最后竟得这般下场。待地砖一块块揭开,映入众内卫眼中的是满地金光。

    简府早已破败不堪,今日得以昭雪,大门上交叉的封条已被撕去,只留下边边角角仍粘在上面,如祭祀用的白菊花瓣。苏煜推开大门,满眼尽是丛生的杂草,似是得了鲜血的滋润,长得郁郁葱葱。立于院中,苏煜脸色苍白,不由双膝跪下,额头紧贴着地面,呜咽不止。日月如流,光景不待,深情已被雨打风吹去。昔日佳人,冢间枯骨,纵得昭雪不复寄笑语。

    “老爷。”

    苏谨身回头,却见是门房老柳躬身立于亭外。

    “老柳啊,有事吗?”

    “老爷,门外有一对夫妇求见,自称是姐贴身丫鬟玉的父母。”

    “哦?”苏谨身不禁起疑,玉是他十年前捡于镜湖之畔的雪地之上,当时只是折扇大的一方襁褓。若不是他请轮休在家的杜御医尽力施救,只怕世间早已没有玉这个人。苏谨身曾一度怀疑玉是青楼弃婴,但不忍她从就背负这种污名,对外便称捡于临近镜湖的西市街头。苏姮与玉年岁相差无几,自便一起长大,之后便成为苏姮的贴身丫鬟。事隔十年之久,如今却来寻女?苏谨身不由皱眉。

    “走,去看看再说。”

    门房偏厅,一对观之五旬左右的夫妇局促不安的坐着,一边的茶几上奉着茶水,却纹丝未动。

    见苏谨身进来,二人急忙起身跪倒:“见过太师大人。”

    “贤伉俪请起。”

    待得两位起身,苏谨身细细打量二人。男子一身商贾打扮,女子双眼含泪,细看之下,玉却与男子有相似之处。

    “听闻贤伉俪为寻女而来?”

    “回大人,正是此事,不知可否请大人吩咐女出来一见?只盼贵府玉确是我夫妇失散多年的可怜女儿。”

    “此事不急,玉在苏府已十数年,我亦不曾如下人一般待她,二位请放心,玉如今很好。”

    接过老柳奉来的茶盏,苏谨身继续道:“却不知贤伉俪何时何地与令爱失散,又是何故如今方才寻来?”

    “回大人的话,人于天宝九年腊月十与女儿失散,当日天降大雪,内人产女后染上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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