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后。
元历1682年,夏
夕阳下,一缕微风轻轻拂过,将几片枯叶吹向空中。枯黄的叶子随风飘荡,而后缓缓的落在石崖山下的一个偏僻村落前。村前的杂草丛中立着一个三米来高的方形石碑,石碑上沾满了干涸的鸟粪和几片枯叶。经过风沙的洗礼,石碑上的朱漆和雕纹早已消失不见,只能隐隐约约看见石碑上写着三个篆体字——月石村。
“你这死鬼,磨蹭了半天,倒是快点啊!”
“来了,来了,我的心肝,今天就让你瞧瞧我新研制的大力丸,这威力,这药效……噢哈哈哈哈!”
“王二贵,你少忽悠老娘,赶紧的,给老娘麻溜点。”
“这就来,这就来!”
“喔,好戏马上要开始了!”村西,一间破烂木屋的窗前趴着一个头戴红色护目镜,衣衫褴褛,皮肤黝黑的小男孩。
小男孩布满茧子的左手握着一封泛黄的信封,信封的正面歪歪斜斜写着‘火澜城猎人学院新生推荐信’十二个大字。他的右手巴在窗户上,撅起的小嘴和那浓浓的眉毛随着房屋的左右晃动而一张一合。
“嘎吱,嘎吱,嘎吱……”清脆且带着节奏感的响声此起彼伏。
啪——
突然,窗户上仅有的一扇窗门在震动中掉落,透过门板,屋内的景象真可谓是春光无限。
一缕凉风吹过,床沿上那高高翘起并有些干瘪的黄屁股不禁打了一丝寒颤!
转身,抬头——
王二贵那泛着红晕的老脸上顿时阴云密布,简直就是一整团扭曲,接着一声杀猪般的嚎叫震的整个村子地动山摇。
“哦,不!”
“嗨……二……二贵叔!”小男孩僵硬的脸上一阵抽搐,然后抬起乌黑的小手冲王二贵挥了挥。
“袁……袁……袁……”王二贵气的嘴角发紫,哆嗦的语无伦次。
“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有看见!继续,你们继续!”小男孩尴笑道,双脚直往后退。
“袁天守,又是你这个挨千刀的王八羔子,站住,你给老子站住!!!”一声砰响,紧闭的大门被王二贵一脚踹开,仅用一条白裤衩缠在档上的王二贵挥舞着两把寒光迸射的菜刀破门冲出。
“不是吧二贵叔,又动刀子,咱能不能好好说话?”
怎么办?
当然是跑。
这种情况下要想跟王二贵谈理想,谈感情,谈自己刚刚做完一千个俯卧撑正好从这里路过?
但是,这话鬼才会相信。
所以要想不挨刀,最明智的选择还是跑!
“宰了他,宰了他,给我宰了他!”同样用白布条遮着身体的王二婶双目冒着火光,一脸狰狞的冲到门口,指着天守大声吼叫道,那覆盖全身的肥肉在暴跳如雷的吼叫声中上下晃动。
突然,白布条飘落,露出一具“膘致”身材的王二婶发出一声杀猪般响亮的吼叫后一溜烟窜进被窝。
“天守,你个王八羔子,给老子站住,老子今天一定要宰了你。”挥舞着双刀的王大叔在天守身后紧追不舍,纵然隔着数十米,但那股由内而外的怒火几乎可以将天守吞没。
没错,这个小男孩就是月石村第一顽童,袁天守。虽然只有12岁,但袁天守的臭名在月石村可谓无人不知。
“我说二贵叔,你还是放弃吧,你追不上我的,不就看了你一眼吗,这么小气,难怪跟牙签一样小。”奔跑之余天守也不忘回头辩解两句。
但是这辩解好像起不到什么卵用,反倒给王二贵的怒火浇了一瓢油。
“居然敢说我跟牙签一样细,气死我了,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王二贵气的青筋蹦跳,菜刀一舞,飞身砍像天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