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靠,那歌声却仿佛有魔力一般,隔着肉掌依旧能听见。
砰!
脚后跟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歌声戛然而止,格雷提起煤灯看了一眼,是一个金属头盔。
硬着头皮将煤灯举过头顶,昏黄的灯光下,一个无头的骑士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作势欲砍。格雷吓得差点将煤灯扔掉,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是一副盔甲。
“要死啊!没事在大厅摆副盔甲干毛!”格雷嘀咕着,紧了紧单薄的衣衫。
楼上是不能去了,那么就在楼下过夜好了。
刚刚在外面的时候格雷就观察过了,古堡有三层楼,没进来之前他原本还打算去顶楼找个狭小的阁楼过夜,现在油画大阵横亘于前,那就只能另做打算了。
提着煤灯在大厅里远离油画的地方转悠了一会,格雷发现了一扇锁着的门,锁是老式的横锁。
格雷艰难的收回目光,作为坚定的无神论者,就是从这里上楼,从二楼跳下去都坚决不会打开这把锁,好奇心害死猫啊!
靠着墙角,格雷将准备好的被褥丢在地上,今晚就在这里将就着过吧,心里思索着要不要偷偷回去一趟,又摇了摇头。
奥古斯那家伙肯定在树林外监视着,如果就此跑掉,那岂不正好随了他的意。
如果自己赢了还能帮助家里减轻负担,父亲年纪大了,纺织工厂里的活挣得也不多,仅仅够养活一家子,如果不是姐姐帮忙打散工,连自己能不能去学堂做个旁听生听课都成问题。输了的话自己就要答应奥古斯一件事情,虽然他没说是什么事情,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格雷就这样想着想着,楼上的歌声再也没有传来,大厅里渐渐弥漫起雾气,眼睛也在不知不觉中上下打架,黑暗中渐渐有诡异的事情发生。
雾气渐渐浓郁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格雷蜷着身子缩在被子里,眼睫毛上凝结了滴滴露珠,打了个喷嚏,格雷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煤灯的光线在雾气中只能护住身体周围一米方圆,超出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此刻也不知是什么时间,大厅里骤然响起了阴森恐怖的女子哭泣声。
哭泣声时近时远,背靠着墙壁的格雷警惕的望着前方:“出来!什么人在装神弄鬼!你哥哥我可是吓大的,被我逮到我把你屎都打出来!”
装模作样的警告并没有引起任何突然的反应,哭泣声依旧不远不近的在格雷身边回响。没有人回答他。
当然不可能有人回答了,格雷心里安慰着自己,背靠着墙壁挪移向大门的方向。顺手捡起掉在地上生锈的长剑当做武器。
“不对劲!这剑刚刚是在这的?我记得”格雷一个机灵,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想都没想转身砍出一剑。
刺啦!
长剑好像砍到了对方的衣角,雾气中发出古怪的声音,就像脖子被人掐着在喘气。
不假思索格雷拔腿就跑。
身后的声音如影随形的跟在格雷不远的地方,越来越近!格雷不敢回头看,他怕看到让他吓破胆的东西。
跑过一个转角,前面没路了!只有一扇被锁着的木门。
这时候还那管的了逢门莫入这种浅显的道理,拿起长剑噼里啪啦一顿乱砍,将横锁破坏,长剑在剧烈的碰撞下应声而断。一脚踹开木门,一个猛子扎进去!转身关上门,用身体顶住门板。
隔着木门,格雷侧耳倾听,那个声音到木门前就消失不见了。
黑暗中因为紧张而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跳声格外明显,深吸了一口气,格雷安抚自己的紧张情绪。才有时间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估计是一间下人居住的卧房,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就没有其他东西了,格雷提着煤灯走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