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非常和许猎这两个人也都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主,立刻就看出算破天面上的表情有些怪异,知道这位阴阳八字的行家里手肯定从杜群摆出来的拓片当中看出了些什么东西来。
相比许猎,冯非常对于这桩石匠被杀的案子更为上心,因为这案子最有可能就是转到大理寺去办,到时候和他这个大理寺少卿也脱不了干系。
所以他发现算破天的异常之后便立刻开口道:“破天大师若是认得杜公子拓片上的图案的话,还请指点我们一二。”
算破天之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仿佛眼睛里只有桌上的那些纸片,被冯非常这么一说后才猛然惊醒过来。
“咳,想不到竟然又看到雕着曼珠沙华的石碑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情绪颇为激动。
“曼珠沙华?”杜群挑了挑眉,一脸的迷惑不解:“还请破天大师,这个曼珠沙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房婉婉乖巧地走到算破天边上给他斟了一杯酒。算破天立刻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喝了这杯水酒之后,他的情绪看上去才稍稍平复了一些,原本微微有些发颤的手也平稳了下来。
“曼珠沙华是一种花,又叫无义草或者赤箭,很多人也把它叫成彼岸花,据说盛放在黄泉的两岸,对来往于黄泉的魂魄有着指引道路的作用。”算破天清了清嗓子说道:“曼珠沙华还算是一种真实存在的花,这石碑上雕刻着的藤蔓就不是世间之物了,只存在于传说当中,叫做引魂藤。传说上古的时候有些方士会把这种藤蔓种在墓穴当中,把墓穴主人的魂魄牵引出来,引导他们穿过黄泉,走进轮回。”
听算破天这么一说,在场的人的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从算破天说的话来看,那块被人盗走的石碑就透着一股邪气,石师傅被杀的这个案子显得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那这个怪物的脑袋又是怎么一回事?”冯非常开口问道。
“这可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种传说中的异兽,名字就叫骊首。”算破天不愧是见多识广的大师,对石碑上雕刻着的物事娓娓道来:“几位大人看这石碑上只有一个脑袋,恐怕会以为是石匠偷懒所以没有雕兽身,只刻了一个兽首。其实不然,骊首这种异兽其实压根就没有身体,只有一颗头颅。据说骊首只生活在黄泉当中,平时就好像泡沫一样漂浮在黄泉之上,一旦有亡者的魂魄想要渡过黄泉的时候,骊首就会猛然张开血盆大口用力一吸,有不少魂魄猝不及防之下就会被骊首吞入口中,化作滋养骊首生长的养分。”
“这块石碑上雕着的东西都与黄泉和亡者的魂魄有关系,莫非这块石碑是一块墓碑不成?”房婉婉问道,“还好这块石碑没有拉回到府里面当作摆设,这要是被我爹知道我拉了一块墓碑回府,真要被好好收拾一顿了。”
“可以说是墓碑,但又不是一块简单的墓碑。”算破天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回答房婉婉的问题:“一般修筑墓穴都是为了让死者安息,在墓碑上雕刻一些曼珠沙华和引魂藤的图案还说得过去,可以说是引领亡者的魂魄穿过黄泉,尽早安息或者进入轮回。但是雕刻上骊首这样的异兽就有些怪异了。这种异兽以人的魂魄为食,把骊首与曼珠沙华c引魂藤这两种东西雕在一起,简直就是要用曼珠沙华和引魂藤把魂魄直接引导到骊首的嘴巴里去。”
“破天大师,您在风水算命的行当里做了那么多年,博闻强识,不知道以前有没有遇到过这三种物事雕刻在一起的情况?”这回问话的是杜群。
算破天的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缓缓说道:“这样的情况我只遇到过一回。那时候我年纪还小,跟着我师父在外面闯荡江湖。别看我现在是洛阳城里颇有些名气和地位的算命先生,但与我师父当年的本事相比,我不过还是个三脚猫。我师父本事虽然很大,但却没有什么架子和脾气,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