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这问题后,众臣无不屏住呼吸,等着皇上的回答。
却见他冷冷睨了她一眼,说出口的话,比他此刻的表情还要绝情。
「因为朕怀疑,太子并非是朕的亲生儿子。当年太子妃在嫁进太子殿后七个月便诞下子嗣,这件事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是朕心底一个解不开的谜。
「所以朕决定,祭祖仪式结束后,将会与皇甫玉滴血验亲,如果证实他是朕的亲生子,太子之位将继续为他保留,可如果他并非是朕的孩子,朕将会发配他到双石镇,令他永世不得再踏入京城一步。」
当皇甫绝说出这番话后,在场所有人无不震惊,唯独颜若筝愣愣地站在原地,彷佛还在消化这些话。
她的反应正中皇甫绝下怀,虽然明知这么做会伤害到她,可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为了证明心中的猜测,他不得不如此逼迫她。尽管手段过于残忍,但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他不介意陷自己的儿子于尴尬的境地。
即使她此刻气得颤抖的模样令他心生怜惜,可除非她亲口承认自己就是纳兰贞贞,否则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见她微抖着唇瓣,脸色转白,皇甫绝深吸口气,狠下心又下了剂猛药。
「当年所有的人都知道朕的六弟与太子妃私下里关系匪浅,为了皇室血脉的正统,朕不得已才做出这样的决定。」顿了顿,不理会皇甫祁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他狠绝的又道:「如果当年意图谋反的那人,想透过这种方法来谋得朕的江山,朕岂能轻易如了某人的意……」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皇甫玉是纳兰贞贞当年与皇甫祁私通所生下的孩子,那么有朝一日,皇甫玉继承大瀛江山,最后的胜利者还是当年发起逆皇案的那个人。
皇甫祁被兄长这番话气得额冒青筋。他可以侮辱自己,却不能用这种方式侮辱纳兰贞贞!
就在皇甫祁气得想上前与皇兄理论时,殿内传出一声娇吼——「皇甫绝,你这个无耻昏君!」
伴随着「啪」一声脆响,一记耳光也在同一时间落到了那张俊脸上。
如果这记耳光是皇上掴在别人脸上的,或许不会有人对此发表意见,可那记耳光,却是颜若筝当着众大臣的面,掴在当朝天子的脸上,这可就成了千古有史以来最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了。
皇甫绝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苦苦相逼的下场,会换来这记重重的耳光。他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胆敢打他的女人,既懊恼她骂自己是昏君,又愤怒她当这么多人的面甩他巴掌。
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手腕,怒瞪着她厉声问道:「你究竟是不是纳兰贞贞?」
颜若筝倨傲的抬头与他怒目相对,「为了得到这个答案,你就那么不择手段,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诬蔑?」
皇甫绝听了冷冷一笑说:「是否是诬蔑,朕正在等着你的答案。」他步步逼进她,不容她再逃避下去。
柳顺见状,急急忙忙跑过来,一头跪在皇上面前,扬声哀求道:「皇王上三思啊……」
可他话未说完,就见颜若筝露出一脸绝然的冷笑,幽幽的说:「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你的个性依然没变,为了达到目的,你可以不择手段、不计后果……」
皇甫绝因为她的话而敛起眉头。
跪在地上的柳顺见状连忙大喊「不要」,并侧首拼命向颜若筝摇头,示意她什么都不要说。
急于知道答案的皇甫绝,此时已听不进柳顺制止的话,他只想要一个答案,他要她亲口证实自己的猜测。
一旁的文武百官已经完全傻了,他们不懂,为何皇上会指着那而貌平凡的颜贵妃,逼她承认自己就是已故多年的纳兰贞贞?
而皇甫祁也被这样的场面弄胡涂,愣愣站在原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