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缓缓抽出毫发无伤的纤手,而桌面确实留下五个洞。
“朱宓,你是否记得你把那罐初露送给了谁?”尹少竹突道。
“我记得我交给了一个老怕,他的双眼极细,额上有一颗大黑痣,背部微驼,身长不过六尺。”她的记性奇佳,记得一清二楚。
“好,咱们去找,犯不着拜托他,只是如此一来,往后尹氏茶庄的茶叶是绝无可能再供应给福临茶肆。”尹少竹喃着,缓缓起身。“朱宓,走吧。”
“是,二爷。”她收敛神情,温驯地跟在他身后。
“等等、等等,二爷请留步,我现在就马上要小犬去找,马上就找!”詹老爷气得脸红脖子粗,押着儿子,吆喝着家丁。
“要是找到了,午后三刻前,请带到行宫前,否则……后果自负。”尹少竹冷厉地看了眼脸色苍白的詹天启,徐步离开。
***
离开詹家,马车随即驶向府衙,和宋元熙会合之后,用过午膳,聊了一会,再一并朝城北的行宫而去。
在行宫外等待了一会,总算得以进入。
行宫里,仿造宫廷而建,曲桥上穿桃渡杏,假山流水垂柳成荫,通向主殿。
“下官见过公主、大人。”宋元熙带着他,一踏进厅里,随即拱手作揖。
“草民见过公主、大人。”尹少竹亦同样作揖。
坐在宽敞锦榻上的朱文奕,美目瞅着站在殿外的朱宓,再缓缓的将视线拉回到宋元熙脸上。
“无须多礼。”她淡声道,摆了摆手。“赐坐。”
“谢公主。”宋元熙赶紧拉着尹少竹坐到一旁。
“不知尹二公子特地求见,所为何事?”她纤手一摆,要宣玉璇退开一些。
他只能端正地站在她身后,感觉上不像她的驸马,倒比较像是她的贴侍。
“草民待地求见,是想要解开与大人之间的误会。”
“喔?”朱文奕微扬起眉。
“公主,你千万别听他的片面之词。”宣玉璇忙道。
她不耐地抬手,看向尹少竹,道,“说。”
“公主,事情是这样的——”
他话未竟,便听外头的护卫通报着,“启禀公主,外头有对詹姓父子求见,说是受尹府二爷托付前来。”
朱文奕看向尹少竹,那询问的眼神,教后者立即答覆,“公主,詹家父子可以证明御贡初露,并非是尹府私下贩售。”
“让他们进来。”她淡声道。
“是。”护卫随即领命离去。
尹少竹忖了下,庆幸詹家父子确实找来关键人物。
一会,便见詹家父子战战兢兢而来,后头还跟了个局促不安的老者。
“草民见过公主。”詹家父子一见到公主,立刻双膝跪下。
“尹二公子,你可以开始说了。”
他随即将来龙去脉道来,指出那罐初露原本是要送给宣玉璇品尝,但却因为丫鬟的善心送给了人。
詹家父子配合着解释,就连带来的老者也言之凿凿,让朱文奕身后的宣玉璇听得脸色苍白。
听完所有说法之后,她缓缓回头看向他。“驸马,你有什么好说的?”
尹少竹不着痕迹地审视着朱文奕的反应,就连宣玉璇脸上每个表情都不放过,总觉得这里头透着一股他难以厘清的矛盾。
公主给人感觉相当公正明理,宣玉璇也确实是使了暗招,但那些杀手呢?难不成真是他胆大包天,私下遣动的?
宣玉璇咽了咽口水,望向众人,再看向外头的朱宓,不甘心地说,“公主,初露的事我不清楚,但那是因为詹天启交给我,我才这么以为的,而且话说回来,这还不是尹府丫鬓朱宓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