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阵刺痛。
再过五分钟就开始上课了,但教室里上绘画课的小朋友还来不到五成,晨光坐在柜台里接听一通家长的电话。
「王太太,教室守则写得很清楚,临时请假要记旷课的。」
王太太哇啦哇啦的说:「可是小惠下星期一要段考,我发现她这次的数学念得很不好,我一定要她这两天内把这次考试的范围通通搞懂,要不然什么钢琴课、美术课、作文课都不必上了。正科都念不好,心还这么大,我觉得根本就是本末倒置嘛!对不对,美术老师?」
「那好吧!」晨光猜想王太太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他无奈的说:「这次让小惠请假,下次再有这种情形,麻烦提前通知柜台。」
「小惠礼拜二考完试,我想下午让她睡个午觉,四点以后可以过去补课。」
她以为一个月缴个几百块钱就可以买下他所有的时间吗?
「对不起,王太太,我下星期二没空。」
「没空」王太太诧异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认为他怎么能说没空呢?
晨光强调说:「我希望学生最好不要请假,因为每一堂课都有新的进度,而且我只有礼拜六在这里,其他时间我也排不出来。」
「这样啊!」王太太思忖着说:「那这一堂课的费用怎么算呢?是要退给我,还是怎么办?」
晨光将话筒递给老板娘,把这个问题丢给长袖善舞的她去处理。
说真的,他很怕跟这种家长说话,因为这类家长只会打击他教学的热诚和耐心。他们忙赚钱,天天加班应酬,于是孩子只好往安亲班和才艺班里送,尊师重道的观念早被他们抛诸脑后。孩子耳濡目染,被老师责备两句就说自尊心受创,不学了!反正联考不考的东西,学不学得来都无所谓。
「没关系啦!叫小惠好好准备考试,好,再见罗!」老板娘面不改色的挂下电话。
「小惠那堂课要怎么办?」晨光问。
「给她补啊!怕她!」
老板娘最近开了一堂「艺术欣赏」,她把平日电视上播映的「灌篮高手」、「一休和尚」、「樱桃小丸子」都用录影机录下来,缺课的小朋友集中一个时间,领两颗糖或一罐养乐多,一起进去看卡通动画;这么一来,堂数补了,又不必花钱请老师,小朋友也开心,真是一举数得。
蓓蓓回来时,晨光正在他的工作台兼餐桌上吃晚饭,所谓的晚饭也不过是一锅可以吃一个礼拜的卤肉及山东大馒头。
「吃过饭没?」晨光顺口问。
「在我哥的店里吃过了。」蓓蓓坐到晨光的对面来,用一种得到印证的语气说:「你真的是那种很像画家的画家耶!」
晨光咽下口中的食物,「什么意思?」
「电视剧里不是常演,穷的画家就三餐吃馒头,有钱的画家就拼命玩女人!」蓓蓓对他还是有着无限的好奇与一些崇拜。
「欸,我们的连续剧最没水准了,我有一次还发现电视剧演一个画家画完油画,居然把油画笔丢进水袋去洗,真是外行到家!」说着,晨光便笑了起来。
蓓蓓跟着晨光笑了好半天,才问:「油画笔不用水洗,该用什么洗呢?」
晨光指了指画架旁的一个小罐子给蓓蓓看。「喏,油画笔得泡在这种油壶里,懂吗?以后你可别演那种驴画家!」
蓓蓓心想,她要是能演那种驴画家,起码证明她比现在的身价高啊!
「你不是说下午有人找你拍戏吗?演什么?」晨光问。
「我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八点档的大戏呢!催我催得那么急,原来只是一个电视广告。」蓓蓓显得很没劲。
晨光却说:「我们的广告比连续剧的水准高多了!你拍什么产品?」
蓓蓓低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