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一顿,瞥了她一眼。“我没气,只是觉得,跟你……我没什么好说的。”
回完,抱着成叠的公文,到各部门收送去了。
不是呕气、不是冷战,他表达得清楚,就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无话可说的冷淡。
“干么要这样啊……”她喃喃抱怨,委屈得想哭。
就算她那天真的有点口不择言,说得太过头了一点,他自己讲话的口气也没多好啊,她都先摆低姿态了,他还穷追猛打。
暑假过去了,大四开学以后的第二个月,刚好是她生日,她想说办个小小的生日,邀亲友玩乐开心一下,请她哥去邀请徐孟磊,三年下来好歹有点小熟,看看他是否多少会看她哥的面子而应邀。
“你干么不自己跟他讲?”
“就……”干笑。
看这样子,八成是太白目,把人家惹毛了。
尽职好哥哥也不追根究柢,认命去帮她收烂摊子。
结果,徐孟磊回绝了,说他那天有事要忙。
“是真的有事?还是心里有事?”
“……”
徐孟磊知道,杨季楚也不是能让他随意糊弄过去的人。“不过问她的事,或许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而他一直以来,都在做蠢事。
“你不是说,她有口无心,傻妞性格看久了也挺讨喜的?”
怎么换到自己身上就气成这样?
“前提是,她心里真的有认同你这个人。”
可是,她有吗?
别人随意搬弄几句,她就受影响。
介入得深了,变成他专制、欺压她。
担心她受人朦骗,变成他挑拨离间,瞧不起她的识人能力。
他是猪八戒照镜子,女友早早便提醒他了,今天这样的结果,了不起就当自己活该,要是再管她,那就笨到家了。
他是铁了心要和她划清界线,谁来都没用。
杨季楚惊觉事情的严重性,回来问妹妹到底是怎么得罪人的?
杨季燕见兄长脸色凝重,心下一慌。“他脸色很臭吗?”
“不是臭不臭的问题,是态度。你傻不愣登的,没感受到人家打定主意,要跟你老死不相往来了?”
“就……吵架嘛,我哪知道会这么严重。”她说得有些气虚。
杨季楚太清楚自己的妹妹几两重,尤其是那一脸心虚样。
“有些话,是一辈子都不能说出口的,如果你明知道别人的地雷区在哪里,还硬要去踩,那被炸得连骨头都不剩也是活该。”他的地雷区……她知道。
所以是——真的不想理她了?
“算了,绝交就绝交,谁稀罕。”知道无法挽回,她ㄍㄧㄥ着面子,嘴硬地哼道。
从大三下学期,他们绝交。
到大四上学期一开学,发现他态度之坚决,她再也没试图硬赖着人家,完完全全形同陌路。
直到大四上学期即将结束,断交了将近一年。
晚上十点,徐孟磊上完家教回来,下了公车站牌,缓缓步行。
靠近家门时,瞥见那道蹲靠在大楼下的身影,他起先不以为意,拿出磁卡要开大门,身后传来低低的呼唤:“阿磊……”
有没有这么倩女幽魂?虽然七月还没到,可是颤音很惊悚,他一面考虑要不要回头,一面在心里念佛号……
“我知道你不想理我啦,我只是来跟你说句话而已,讲完就走了。”
这声音……虽然好一阵子没听到了,但绝不会错认。
他迅速回头,看见那个蹲在灯柱下的女孩,埋在膝间的脸蛋抬起,眼眶红红地朝他望来。
“对不起。”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