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说明?还是打电话call个谁来救场?或是,还没思索出结论,身旁的女孩似乎发现了他的窘境,顺手将他的帐单也放上桌面。“一起结。”
那是当下本能的反应,连思索都没有。
他有些错愕。连对陌生人都这样,她是太热心还是怎样?
结完帐,她率先走出店门,连罗嗦一句都没有。
“喂!”他追了出去,张口喊了人,却不知该说什么。“那个……”
女孩停下来等待,偏头见他欲言又止,率先道:“不用谢。如果你坚持还我钱的话,我叫杨季燕,是舞蹈系今年的新生。”
舞蹈系今年才收两班学生,不难找人。
“不是……”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应声,脑袋瓜还在说与不说之间揪扯。
“噢,不想还也没关系——”
“我没有不想还!”
她到底会不会说话?才两句话就让他一脸的冏。“我只是在犹豫,有些话该不该说。”
“说啊。我向来都有话直说。”
看得出来。
但他不一样。向来独善其身,与他无关他向来不多嘴,可她刚刚才帮了他,让他免于出糗,虽然在她看来,只是顺手施的小惠……
总觉得自己欠了她一笔,要再冷眼旁观,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你们刚刚聊天时,我不小心听到一点,你那些朋友……很难交得长久,劝你也最好不要深交。”
“可是没有朋友,很寂寞。”
所以,她其实不是真的迟钝到全无所知,只是想有朋友吗?
“朋友要找值得的人结交,不会嫉妒你、利用你、懂得欣赏你的优点的那种,往来才能长久。”
“我有值得让人深交的优点吗?”
“有吧,每个人都有。”
端看那个人,看不看得见别人感受不到的地方。
“谢谢,我记住了。”
一直到后来,他才想起,自己连句“谢”都忘了说,反而让她来向他道谢,感觉有点得寸进尺。
过两天,他想起这件事,专程到舞蹈系去还她钱,在楼梯转角,就听见两个女人的碎语声。
“那个财经系的学长是瞎了眼吗?怎么会去追杨季燕?”
“这年头的男生都以貌取人吧,有几个注重内涵的?”
“好不公平。为什么所有好处都让她占尽了?连盈袖学姊都特别照顾她,她明明就没有我们努力!我们再怎么认真,先天条件就输了。”
“不至于啦。人家是财经系的状元郎耶,不可能受得了这种脑袋空空的草包美人,应该没几天就清醒了,你还是有机会。”
拜他的好记性所赐,只消瞄一眼就认出是之前校外食堂的其中两个。
他撇撇唇,没什么表情地越过她们,拾级而上。
你们输的,不是先天条件,是狭隘的胸襟。
那种见不得朋友好、在背后酸人的作风,他想不出上天该善待她们的理由。
就是因为看透人性,才会宁可独善其身,冷眼看世情。偏偏,前两天却让他遇见了个坦率热情的傻妞一来到舞蹈教室外头,他一眼便看见她,正和同学在旁边闲聊。
“季燕,老师说的教材,你都准备好了吗?”
“书的部分,盈袖学姊说她的要给我,舞鞋那些个人用品,她这个礼拜天会带我去买。”
“好好喔,为什么学姊就没那么照顾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不知道耶,不过我也很喜欢盈袖学姊。”
“那你顺便帮我买,我要打工,而且也没人在旁边教我,万一买错或漏掉什么就完了。”
“喔,好啊。”
通常这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