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眺望着波光淋漓的江面,痴痴地说道。
白云也捧起那坛被窦长安誉为江南第一绝的桂花酒,呷了一小口。
闻着浓郁醉人的桂花香,入口以后化成了绵柔的酒液,桂花香亦由浓转淡,桂花香好似从仕女图中走出来的温婉女子,轻轻地巧弄着舌尖,回味无穷之隙又流过喉咙抚过五脏六腑,沁人心脾,婆娑间醉意微醺。
白云忍不住又抿了一口,心中巨石也随即一扫而空。
窦长安拿起木筷,往炖锅中夹起一块汤汁饱满,薄的晶莹剔透的河豚肉送入口中。
“鲜!”窦长安赞口不绝。
中年男人又伸出手,夹起一片河豚肉放到脸颊潮红的白云碗中:“快尝尝。”
乘着酒意,白云也夹起河豚肉一口吞掉。
河豚肉入口那一刻,白云才忽然明白为何窦长安如此执着,要带自个尝一回炖三鲜。
“怎么样?”窦长安又夹起一条巴掌长的刀鱼,自言自语道:“还记得头一回尝这炖三鲜,她非得要我帮她把骨头一根根地挑出来,我哪里有那般耐心,于是哄着她说这长江三鲜鲜美绝伦,骨头也是酥软入口即化,谁知道她信以为真大口地咽了半条刀鱼,吓得我冷汗直冒,幸好那会她没有被鱼刺卡喉,不然得把我揍成猪头。”
酒意微醺,白云只觉得有微风拂面。
白云从怀中取出一包用泛黄手帕包裹的信物,轻轻掀开手帕,拿起其中一个雕刻着女子模样的木雕,细细端详了起来。
窦长安注意到白云手中的木雕,目不斜视地说道:“这是什么?”
白云如实答道:“这两个木雕是一位师兄托我带来江南的,要我交给一位叫赵若璃的女子。”
窦长安忽地停下了伸到大铁锅前的手,面露讶然道:“赵若璃?”
白云点了点头,问道:“前辈,你认识这位女子?”
窦长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雕刻这两个木雕的人生起了兴趣:“让你带这些东西下山的师兄叫什么名字?”
白云答道:“莫天象,莫师兄。”
“就是那个让天下人笑话的书呆子?”窦长安直言不讳地说道。
白云放下手中的筷子,竖起手指头嘀咕了一会,抬头说道:“估摸着一算,莫师兄上髻霞山时也不到十岁,前辈,你可不像是披发入林二十载的样子啊。”
窦长安用木筷子头轻敲桌面,佯怒道:“小子,你这是在怀疑我?”
白云会心一笑,不言一语,反过来捧起酒坛自罚一口桂花酒。
窦长安扭过头后也喝了一口酒,喃喃道:“屁事真多,还得跟你去吴王府走一趟。”
脾性古怪的中年男人在一旁唠唠叨叨,白云听得模模糊糊,忍不住问道:“前辈,你说什么?”
窦长安没好气地答道:“我说这桂花酒带劲,你小子多喝几口。”
白云撞上了一堵冷冰冰地高墙,半疑半信地收回目光,凝视着倒映在酒坛中的姣白月光,思绪变得有些恍惚,心头无故起浪,像打翻了调味料五味陈杂。
桂花酒的酒劲甚至不如寻常黄酒,可酒不醉人自醉,抬头望月,月色皎洁得好似那抹一尘不染的白衣,星星点点地落在心湖。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白云始终耿耿于怀。
“前辈,我有一事相求。”酒入肝肠,白云醉态嶙峋。
“有话直说,有屁快放。”窦长安习惯了直来直往,饮酒之后更是如此。
“若是我死在了江南,你可以帮我向雨若带句话吗?”白云眼中掠过失落之色,语气颓然道。
窦长安自顾自地埋头饕餮,发出响亮的吮吸声。
白云习以为常,继续说道:“告诉她,那晚在蒲公原上,我真不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