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去了。
园子里又剩下周云卿与瑟瑟。两人相视一笑,周云卿忍不住抬手轻抚胸口:“真把我吓坏了,现在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这样一番情态,才显出小儿女的娇憨来,仿佛刚才那镇定自若又哭又笑的人不是她一般。
瑟瑟“扑哧”一乐,给周云卿打着亮慢慢往她院里走:“表小姐真是机智,连表少爷和世子都抬出来了。”
周云卿却道:“哥哥的事确实令我发愁,这却是不敢骗姑母的。只是哥哥这人自小极有主意,谁劝都不行,所以我也不曾想过让表哥去劝他。”
瑟瑟安慰她道:“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表少爷若真打定了主意,说不定出去转一转心境开阔,病反而好多了。”
周云卿讶异:“你读过书?“
瑟瑟点头:“奴婢在世子书房里伺候笔墨,跟着读了几本书。“
周云卿眼光闪了闪。她在大家族长大,虽已近没落,但这些府里丫鬟们的勾心斗角却没少听说,想来林怀瑾定是对瑟瑟有些优待,招了他人的眼。
周云卿看她瘦弱的模样,比自己矮一个头,年纪也不大,却有刚才那样的勇气,救了她也救了自己,心里感叹,忍不住提点她:“你今晚怎么会在这里?”
瑟瑟心理早有计较,冷笑一声:“奴婢是被集晖院的秋夕叫来找您拿药的,说是周嬷嬷染了风寒,有些发热,谁知进了园子后,秋夕不见了。倒是表小姐,您怎么来了这里?”此时只有周云卿,她也不想再装得和善恭顺,索性连“秋夕姐姐”都不叫了。
周云卿微微有些不自在:“我是被个陌生的小丫头诓来的,现在想来,实在是太草率了。”
每个人都有些自己的秘密,周云卿含糊其辞,瑟瑟也不再细究,经过此事,都知道彼此是很聪慧的人,话不必说得太透彻,都知道对方心里有数。
周云卿看着瑟瑟:“说来我还要多谢你救了我,今晚若是没有你,或是换了任何一个胆子小些的丫头,我便只能以死明志了。”瑟瑟嫣然一笑,也看她:“表小姐说哪里的话,奴婢今晚遇到您,您今晚能遇到奴婢,这兴许就是缘分吧。”
周云卿笑道:“你说得对,我们很有缘分。甫一见你,便觉得你很是面善,不然凭当时的情况,说不得我还要怀疑你是二表哥的人。”借着灯光细细打量瑟瑟:“别说,我看着你,便总觉你有些像我哥哥……”
瑟瑟觉得十分惊讶:“表少爷?”
周云卿点头,又仔细看她:“说不上来,仔细看又是哪里都不一样的,气度也完全不同,给人的感觉也不像,只是乍看上去眉眼之间有点像,奇怪了。”
瑟瑟一乐:“奴婢是小时候被世子捡回来的,可能跟世子久了便蹭着了点皮毛,想来世子与表少爷是表亲,奴婢虽是东施效颦,那总也像点‘施’了。所以表小姐不用奇怪。”
周云卿不由捧腹:“你这不是将表哥比作了西施,你别说,表哥那样貌,被比作西施也说得过去。”
瑟瑟摸摸鼻头:“表小姐,您自己笑过就行,千万别说给别人听,叫夫人听见了,我便是有十条小命也交代了。”
周云卿伸出玉葱般的手指,点了点她的头:“知道了,可惜哥哥不喜欢安国公府,不然一定带他见见你这个鬼灵精。”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便回了周云卿的院子,瑟瑟还记得拿了药,回去又给周嬷嬷用了才回屋。
一进屋,便看见秋夕一脸焦急地坐在她屋里。燕草忙迎上来:“你去了哪里,怎么这么久?可把我们急死了,我想出去找你,秋夕又怕咱们走岔了。”
瑟瑟笑眯眯地问秋夕:“秋夕姐姐,你刚才去哪儿啦?”说着打量了她一番,却见秋夕脸上只有焦急之色。若不是自己是那局中人,还真是难以相信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