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一家酒楼。
陆长君摇摇头,连忙跟上。
酒楼很大,分上下两层,如今上下两层都坐满了人,跑堂的跑上跑下,带着他们走到一楼的角落里,殷勤的道:“二位能否委屈一下,与这位姑娘拼个桌”
拾灵远远的,看到角落中那个身着紫衣的女子,顿时头皮发麻,全身血气往上涌,连二的话也顾不上回,拔脚就往外跑。
陆长那正在她后面,拾灵这一掉头,猝不及防,一头栽进他怀里。
陆长君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拾灵慌慌张張的一把抓起他的手,边急急往外走边低声道:“不吃了不吃了,快走快走。”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身后传来一声冷哼:“哟,这不是澈玚君吗?多年未见,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见了我就跑?”
陆长君回头,一见那人,有几分了悟。拾灵头皮发麻,悄悄往他身后挪了挪。
那紫衣女子又道:“怎么?与我拼个座就那么委屈?陆少庄主这是在嫌弃我?”
陆长君看了看拾灵,见她神色惊惶,于是决定不理会那女子,转身就拉着拾灵往外走。
那紫衣女子这才注意到拾灵,见陆长君竟然与她牵着手,护着她离开,登时大怒,一把从桌上抓起剑,几个箭步就挡在他二人跟前。
横眉竖目的骂道:“我道你陆禛是有多专情的人!原本也不过如此!如今身边陪着如花美眷,当年的誓言早已忘到九宵云外了是不是!”
拾灵又往后缩了缩,反正现在对方也认不出她来,她只要不说话,安静的当个透明人就对了!
唉,好死不死啊!怎么就遇见了天风呢?
陆长君冷声道:“我既指天为誓,必当铭记于心,此事无须你提醒。”
天风闻言,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不顾前后左右众人诧异的目光,她边笑,边指着拾灵道:“铭记于心?原来你是这样的铭记于心!我问你,你可敢带着你身边这人,到那人墓前去?你可敢?”
陆长君脸色沉了下来,不多废话,他拉住拾灵,绕过天风就往外走。
拾灵回头,看到天风还在笑,满满的嘲讽之意,都要从眼中溢出来。
“她怎么了?”
拾灵问。
陆长君冷哼:“没看出来?疯了。”
拾灵:“”
她总觉得,陆长君好像向她隐瞒了什么事情。
可是天风啊!唉,她实在,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她总不能真的把她娶回家。
酒楼是吃不起了,两人在街边随便吃了碗面,就往屠龙坳赶去。
路上,有许多的少年修士,正成群的往屠龙坳去,他们身背长剑,身着各色门服,脸上稚气未脱,脸上阳光肆意。
那么多的人进去之后出不来,他们一点也不怕,总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会仗剑诛邪魔,将众人拯救于水火之中。
拾灵摇了摇头,逞英雄是病,得治啊。
屠龙坳隐在一片黑雾之中,还没走到山底,便被浓郁的黑雾笼罩,视现距离不足三丈,越往山坳的深处走去,黑雾就越是浓重。
山坳中寸草不生,到处都是乌黑的枯木,枝丫诡异的伸展,恍如鬼爪。
四周的“咯咯咯咯”的声音不绝于耳。
脚边被不知什么物体撞了一下,拾灵停下脚步,低头。
只见一只婴儿大的灰色煞灵,正站在她脚边,抬起头看她。
这煞灵正是煞龙死后的尸体化解而成,如婴儿般,有头有身躯有四肢,却无七窍,每日里成群结队的在山坳中游荡,发出“咯咯”的声响。
这种煞灵,没什么攻击力,也不会主动攻击人,但相对的,人也不能主动攻击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