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桃花男,一个是痴情卜卦女,这段情事在五界的茶余饭后也是一门桃色谈资呢。姐姐为鬼七千年不假,当初遇人不淑,情路坎途,心性不坚,因爱生恨,造下浮屠杀孽,执念未了,愤愤于胸,逃离阴曹之司,潜回人界讨要公道,这些都不假。然,唯独一点是假—你救那神明一命,她赠予你物,并非你前世之事,而是刚刚。对否?”
“……”卜浊鬼避开贝瀛的视线,仰头望天。
贝瀛也随着她一起望天,“其实姐姐不必……啊啊啊啊啊!!!”
二人忽然极速下坠中。
贝瀛那个得意的笑容还没笑完,就突然遭此变故,心塞程度可想而知。但是对卜浊鬼而言,这变故便是一场及时雨啊,心说既然木神大人交代万劫不复都不能说那么只能死扛了,用死人的肩扛,就算我摔一个魂魄残缺四肢乱飞又如何,木神大人素有接天燃冰之绝能,只要我至死咬紧大人的秘密不松口,大人就一定会为我修复一个运气与美貌并存的仙身。
呵呵,好事呢。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贝瀛并非发怒,然而在这种急速下坠的环境中交谈,必须用吼的,否则对方会听不全你的话。
卜浊鬼仍然在笑,“奴家只是高兴。”恩,木神大人说了,与他说话一定要恭敬,要温柔。
“和我死一块很高兴吗你!!”贝瀛的吼声被风撕得变了形。
卜浊鬼:“嗯。哦不不不!奴家是说,奴家是非常想死的,可是让仙人殒命,奴家万万不敢想。”天啊,木神大人可是说了,他不能死,绝对不能死,他若死了我会如何下场来着?
啊,万世不得超生!
可如今木神大人的柳丝真身突然被偷,下面的劫数,下面的劫数大人尚未来得及予我指示,我我我,我什么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啊啊!
“仙……”
卜浊鬼浑身一僵,顷刻崩溃:“仙人!仙人你在哪儿啊?仙人!……”
然而,只见云雾渐渐浓密,身侧却哪里还有贝瀛的影子。
骨碌碌。
贝瀛从杂七乱八拼接而成的兽皮袋里被一双瘦骨嶙峋的脏手翻出来,又一脚踹在地上。有个诺诺的声音道:“大……大仙,是个仙不假,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一个粗戾的声音道。
“只是丑了点。”
那粗声重重啐了口唾沫:“丑怕什么!吃进肚子里还不是一样烂成泥!拿刀来!”
“是。”
刀锋激灵灵一闪,贝瀛猝然睁开了眼睛,远远跳开扯开嗓子嚷道:“喂喂喂,知道你们潭里的好肉,但死人你们也敢吃啊,就不怕吃坏肚子!”
那满脸蓬胡子的男子把尖刀在脏污的袍角上蹭了蹭,皮笑肉不笑道:“死了也是块肉呐!别说刚死的新鲜尸体,就是埋进坟冢十年的白骨,大仙我路过也要掘出来啃上一啃。别废话!大仙我上辈子刽子手出身,老实躺下,或许能让你少受些罪过。”
贝瀛傲娇道:“不躺。你根本不是什么大仙,你是妖对不对?五界有明文规定,‘万物生灵,奉仙神为上品,人次之,妖鬼列末位。’你一个妖见了我不跪拜磕头还想吃我,你这是明知故犯罪加一……”
当!
锐光一闪,尖刀直飞入石,不偏不倚,堪堪将贝瀛的肩膀钉在身后的大黄石上,顿时鲜血直流。妖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扫漏的!”
“在……在,大仙。”另一妖响亮又胆怯的应道。
“宰了他。”
“是!大仙!”扫漏的顿时兴奋得眼大如斗,从沙石地上另抄起一把尖刀,直愣愣的就朝贝瀛的眼珠子刺来。
贝瀛“啊”的一声尖叫,偏头险险避过第一刀,破口骂道:“妖崽子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