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思绪中走出来,陈邻突然想到:“那天我从李郁家离开后去了哪里呢?我去!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是回家了么?不,应该没有去打工了?好像也没有”他暗自诧异,但想到马上就要迟到,也就顾不得深思了。
奔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距上课时间已不足五分钟,正要加速冲刺,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大喊:“陈邻!”
转过身去,一个体型微胖的男生正满头大汗的跑来,正是陈邻的同班同学李占亮。他成绩虽然比陈邻稍逊一筹,却也是班里的优等生。这是一个性格阳光的男生,家境虽然比陈邻好得多,却从不把它们作为炫耀的资本,反而非常佩服陈邻的坚忍和毅力,二人平时经常讨论问题,算得上是最好的朋友。
陈邻见他右手攥着书包,半拖半拽,样子非常滑稽,笑道:“亮子,你这是睡过头了?”
李占亮喘着粗气,以一种十分惊讶的表情盯着陈邻看了片刻,然后摆摆手,示意边走边说。陈邻笑笑,顺手帮他携了书包,大踏步往教学楼方向走去。走了大约半分钟的时间,李占亮终于调匀了气息,从陈邻手里接了书包,问道:“你这一个月去哪儿了?感觉强了不少啊!我还以为你生病了。”说着用力捏了捏陈邻的肩膀。
陈邻被问得莫名其妙,下意识 “啊?”了一声。
李占亮白了他一眼,再问:“你这一个月到底去哪儿了?”
陈邻张大了嘴巴:“什么去哪儿了?我不是一直在学校么?前天咱们还数学测试来着,有一道空间向量的综合题,班上只有咱们俩和李李郁解了出来,你忘啦?”
占亮拍了下陈邻的头,笑道:“哥们儿,有意思么?那次考试是7月13号,今天都8月14号了!”说着把手腕上的电子表递过去,上面赫然正是8月14号。
陈邻先是一惊,但随即微微一笑,心想这小子为了耍我倒也做足了准备,正要拆穿,突然心念一动:“不对呵,亮子早上确实是经常晚到,但是我每天很早就到学校了,他不可能会料到我今天晚到,所以怎么可能会提前做好准备搞这个恶作剧呢?难道是临时起意要戏耍我一下?也不对,亮子不是这种无聊的人咦?我刚才跑了将近一公里,怎么一点都不觉得累呢?”
他身体素质向来不好,姑妈一家又是整日百般虐待,再加上他平时还要打工挣钱,双重消耗之下,体能可说连一个女生都不如,高一那年有次体育课还因为推铅球导致低血糖昏了过去,更不用说其它剧烈运动了。可就在刚刚,他发足狂跑了一公里多,不仅不感到累,就连喘气也没有一丝,这实在太过反常。再看李占亮,见他仍是满头大汗,正惊讶的望着自己——那种状态和表情是做不得伪的,再联想到刚才姑妈的种种反常行为,不禁大疑:“难道我真的难道那个不是梦?”想到那个“梦”中的场景,立刻惊出一身冷汗。
李占亮见陈邻发呆,料想肯定是他姑妈一家对他百般虐待,他忍受不了才离家出走,其间种种缘由想必极为凄惨曲折,因此也就不再多问,说道:“不管怎么着,回来就成,别忘了,你可是咱们的天之骄子,要考清华北大的!哈哈!”
这一句话仿佛冷雨临头,一下子将陈邻浇醒:“是啊,是啊!我这么多年努力学习为了什么?别说这一切或许是梦,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这么关键的时刻,我也不能有任何旁的心思!”这时,上课铃声响了,陈邻和李占亮加速跑进了教室。
全班师生对于陈邻的到来都表现出和李占亮相同的反应:惊讶,疑惑,意外纷纷追问他这一个月都去了哪里。陈邻虽不明所以,但心想其中必有一些缘由,再加上之前已跟李占亮聊过,也就刻意不表现出多大的惊讶,而是随便搪塞了过去,但心里的谜团却越结越大。
走到自己座位的时候,李郁正埋头做题,仿佛无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