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诺过恩师的,何况谷嘉华碰到那样的婆家,心里受伤难免,就算要劝勉,现在也不是好时机。
蕥儿抛个笑脸给关关,关关假装没看见,她可不想让云青、云丰认定,她们合击孤苦无依的谷小花,她很清楚,男人对小白花永远缺乏免疫力,否则“真善美”那部电影怎能享誉国际?
但想挑事的谷嘉华不等云青找到时间同关关讲,泪水瞬地从眼角滑下,哽咽道:“关关姑娘说得是,我明白自己依附方公子没道理,名誉上也不好听,只是爹爹临终嘱咐……”语不成句,她哭成泪人儿。
见鬼了,她不惹事日子难过是吧?行啊,她只是不想惹,不是惹不起。
关关吸口气,啪地把筷子往桌上用力一摆,皮笑肉不笑道:“谷娘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不过和蕥儿在聊自己的新店铺,这也碍着了?请问,我是指名道姓说你赖在别人家里没道理?还是说你强占旁人屋子不名誉?没有的事儿,你为啥非要往自己头上扣?
“照你这般会联想,我们聊起赵大婶家闺女被休,你要不要同是天涯沦落人、狠狠哭悼一场?我们提及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你要不要哭断两根肠子来瞧瞧?若是往后我们说个什么,你都要联想到自己,这个家要怎么待下去?是不是拿根针把嘴巴给缝了才行?或是……给谷娘子找个好地方搬出去,免得老是触言伤情、闻语伤心,您劳累眼睛,我们劳心。”
云青、云丰想插话,却被关关用目光给扫回去,她态度表明——我是认真的,你敢开口,我马上搬。
女人的战争,男人最好别插手,否则会越弄越拧,不会有好结局。
在被她讽刺过几句后,谷小花乖乖闭上嘴巴,抹干眼泪,突然间变得很坚强。是吧,没有观众的掌声和喝采,谁会没事掉眼泪,很伤身的好不?
谷嘉华低下头,扒了两口饭,自我表白——本人吃得不多,纯属好养品种,证明蕥儿的那句挑衅是无稽之谈。
而沾沾自喜,很满意她的自知之明。
关关却无奈摇头:傻子,人家这是在用弱势族群的力量抗议咱们这个强势团体,对方已经把网子张开等着呢,她还乐呵呵地往下跳。
关关本想多劝她两句,但云丰早她一步,板着脸孔把蕥儿叫进屋子里。
也好,有的人轻轻一点就会通透,有的人非得拿棒子大声斥喝,蕥儿就是那种需要被揍一顿才会清醒的傻瓜。
等她被收拾过,自己再来劝说,自会效果加倍。
关关收拾好后,准备乘坐马车到幼稚园去,马车是新买的,发生过汪文同那件事后,关关正视起两个单身女子的出入安全,但方家院子实在太小,只好把马车寄养在隔壁李二叔家里,她还一个月花三百钱雇李小虎当车夫。
关关走到大门口,把方才的争执全丢到脑后,她对自己说:“打起精神,忙碌的一天开始了,加油加油!”
微笑,踏出家门,却没想到旋身关大门时,看见谷小花正垂着白晰的颈项,与云青说话。
是在表诉自己的哀伤?是在争取男人的同情?还是企图赢得云青更多的注意力?
摇头,就算她是又如何,要冲上前把对方痛骂一顿,挑些肮脏下贱无耻卑鄙的字眼,狠狠伤对方一回?
不必!男人要变心,九头牛也拉不住;男人不变心,硬是把男人的头压进女人堆里,也逼不来他喝进一口干冽香醇,情感的变迁,重点是男人的心思,不是女人的手段。
她对爱情太消极?
也许,但把一颗心全耗在争夺男人这件事情上,就算她会赢得最后胜利,但也会同时替自己赢得无知、肤浅以及残忍。她不想因为一个男人,把自己弄得面目可憎,何况,这样就真的能够赢?试问,抢来的爱情有多长的保存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