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沐荷沉默。而温云起则是站在照片墙前，盯着其中一张照片看了很久。照片里的人是少年时代的孙均孙匀两兄弟，而看起来还有些肉呼呼的小姑娘则是神气的叉腿踩在他们的肩膀上，眯着眼睛笑出了牙花。

    “这两个人是谁？”他忽然指着照片问孙沐荷，“看起来怎么有些眼熟”

    孙沐荷瞟了一眼照片，没有回答，而是双眼直视着他，重复着自己之前的问题：“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平时和朋友们闲聊时，大家没少交流这样的豪门秘辛身世疑云什么的，她爱听也爱胡诌些“警世恒言”。但温云起显然不是一个爱说别人八卦的人，更别说冷不丁这么自曝其短了----虽说也称不上什么“短”，但终是一件不欲外人所道的事情。他这么做，不可能没有原因，可这原因究竟是什么，却是她在震撼过后脑子里一直在想却怎么也看不明白的事情。她不是没有备选答案，只是那个答案看起来很荒谬而没有什么可信度。

    她的问题，让温云起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先是弯起了嘴角，尔后半道上了又敛去了笑意。他走到她身边，抓着她的手蹲下身，轻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过去，你对我的认识和判断是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基础之上的。所以，你基于这个错误基础所做的决定，很有可能也是错的。”

    闻言，孙沐荷先是垂眼不语，尔后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撇开头：“的确，原来我是一开头就错了。还好，现在我总归是回到正道上来了。”

    温云起一窒，捏着她的手拨无意识地拨弄着她无名指的关节，然后突然发出两声干笑：“你这反应可真够快的”真是半点儿台阶也不给，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堵得他几乎是无话可说。

    “孙沐荷，我第一次发现，哄一个女人这么难。”他感慨地摇着头叹了口气。

    孙沐荷的反应则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他，显然是误解了他话里的意思，然后一把甩开他的手，蹭地站起来：“那还废什么话？赶紧穿衣服走人啊！门就在那儿，没人拦着。”

    说实话，调情，温云起可谓是个中高手，但论谈情，他实在是门外汉。他过去交往过的那些女人们谁不是顺着他的话锋走？谁又敢这么一句话不合就甩脸给他看的？就连孙沐荷自己，过去也是一贯的善解人意宽容大度，极少这么幼稚地情绪外露。

    她都指着门让了条道出来，偏偏，他还就走不了，刚刚升起的一点儿气性忽地就被自己死死地摁下去了。

    这一瞬间，他被触动了。原来，他也不是不明白女人在自己面前的委曲求全，但仅仅也就是知道而已，并不会多想，这一刻，他才深深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也更明白自己现在是如履薄冰，得谨言慎行。

    二话不说，他忽地伸手抱住她：“你很明白，我喜欢你，很可能，也爱你。”

    孙沐荷彻底愣住，停止了所有挣扎。

    是的，她早就有这样的猜测。可是，关心则乱，更何况她曾经跌得那样惨，再也不敢对自己这样的判断太过笃定。即便是事实已经跳到她眼前，她扔掩耳盗铃般闭着眼不去看。但是，他居然自己说出了口。

    回想当初，她偶尔也会借着灯光好气氛佳情绪浓的时候，遮遮掩掩地拐着弯向他讨一句情话。他有时候会看着她笑一笑，用“你很漂亮”、“你很有趣”之类的话来搪塞她，或是干脆什么也不说，直接抓着她就往床上一滚。

    她从来也没有想过，曾经对自己而言这么重要的一句话会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情境下突然地从他嘴里说出来，以至于这句话的真实性也就被打了折扣。

    见她没有说话，近乎温顺地被圈在自己怀里，温云起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一步棋自己算是下对了。

    “我刚刚说的那些事儿，不是哄你的，都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