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指向了十二点,八月初的上海正午居然让人感觉阵阵寒意迎面而至,钟书白从未想过他有生之年还能经历这样的事情。
“真是活久见啊。”他打了个寒颤,匆匆上楼。
房间里赵隹生已经盛好了饭,钟书白进屋后赵隹生看着他手里的袋子,眼里冒出一阵绿光。
那些饿久了的牲口看到食物眼里也会放出这种光芒。
果不其然,赵隹生一开始就想着要自己吃的,对此钟书白也很无奈,他摊开袋子,将食物放在桌子上。
赵隹生以风卷残云般的速度啃食着桌面上所有的肉食,钟书白不停的拍着他的背,叮嘱他吃慢点。
过了好一会,吃撑了的赵隹生安逸的躺在椅子上,摸着自己的肚子,抬头看着天花板。
“吃肉损福报的。”钟书白还不忘提醒他一句。
对损福报这三个字赵隹生置若罔闻,他说着自己的道理:“吃了几年斋,嘴里一点味都没有,好不容易跑出来了,不吃点好的怎么行?”
地上的蓉蓉咳了几下,并没有马上醒过来,钟书白见状,抓一把糯米塞在她嘴里,然后倒了点白酒进去。
糯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不过蓉蓉也稳定了下来。
赵隹生偏过头,看着手法熟练的钟书白:“你也算半个道家弟子了,要不要考虑进茅山?”
“免了。”钟书白连忙摆手:“我怕我被你几个祖师爷挫骨扬灰。”
“你庆幸吧,你生在这个可以包容一切文化的国度,要是在西方,你早都被绑在火刑柱上烧死了。”
赵隹生说完,站了起来,他找来一根针,扎入蓉蓉眉心:“临兵斗者,现!”
一团黑气顺着这根针向上攀升,黑气每上升一点,赵隹生的眉头就锁紧一分,黑气覆盖了大半部分的针体,只留一截针尾在外边。
这根针的作用就像水位测量尺一样,水位越高,局势越严重。
尺的刻度肉眼可见,但针的刻度钟书白不懂,他问赵隹生:“还剩多长时间?”
“一天不到,明天这个时候,小鬼就出生了。”
赵隹生指了指蓉蓉的肚子,钟书白起初并没有注意,等他注意到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肚子,比刚才大了一点。
“这是在消耗她的生命力。”赵隹生说道:“用来催生小鬼。”
徐思佳也凑上前:“那要是小鬼出生了呢?会怎么样?”
“一开始小鬼只会吃一些家畜,一般来说一个月之后才会吃人,每吃一个人,它就会长高一分,每长高一分,灵力就会增强一倍,等小鬼长大了,就会成为鬼王,到时候恐怕就不是我这种道行低微的人可以解决的了。”
赵隹生把目光投向钟书白,大致意思就是到时候得靠你来解决。
钟书白把头别过去,没肯定也没否定。
气氛一瞬间变得沉重,徐思佳很奇怪,正当她准备开口问的时候,赵隹生先她一步开口:“你打电话给孩子生父,我不管孩子是谁的,但无论如何,都得联系到他。”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哪有不帮忙的道理。
徐思佳分别打了两个电话,两个人都拒绝承认这是自己的孩子。
“还有别的可能性么?”赵隹生比较懊恼,不知道孩子生父的话,只能强行驱逐这个鬼魂。
喂她几滴孩子生父的血,情况又不一样,骨肉相连,孩子的灵魂就算再怎么没意识,也会引起灵魂深处本能的共鸣和反抗。
至于蓉蓉,既然和他发生了这种关系,说明内心深处还是可以接受他的,这几滴血也会让她恢复一点意识。
人类的求生意志会激发意想不到的潜能,到时候蓉蓉体内不仅在抵抗这只厉鬼,外面,赵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