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直指内心的话,她的声波却稳到不能再稳,“我们共同的熟人太多,你好面子,怕被人戳脊梁骨,也为自己心里能好过。”
顾千书陷入沉默,乔满把多余的药放回货架,只留下一盒,“你完全不必这样,倒是我对你有过幼稚的怨恨,我要向你道歉。”
顾千书一直无法接话,在乔满慢条斯理的道歉后轻微失神。
“小时候玩的很好,后来因为境遇不同,性格不合,或者三观相悖而疏远的朋友大有人在。”乔满带些劝慰地说,“我们不过是那么多经过理性分辨后,选择分开的人之一,没有不离不弃的责任。”
听完乔满的剖白,顾千书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松弛与解脱。
乔满给他指了一条出路,告诉他,他没有责任,至少,不是全责。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该如何正确摆放他们长久以来纠葛在一起的感情。
顾千书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他释然一笑,然后眨眨眼,“那什么样的朋友才适合你?”以他的视角可以隐约看见那辆商务车,后排车窗摇下来,一个人影扒在窗门上朝这边探头探脑,“他那样的?”
尽管顾千书已然有了答案,可还是免不了想听她亲口说。
乔满挑好药往收银台走,她突然站定,“高考完,你发短信给我,说要来徽州找我,最后为什么没有来?”
那不完全是句玩笑,顾千书的确动过这个心思,她知道。
这是件十分小的旧事,顾千书不明白她发问的意义,他定神回忆,“哦,后来因为泥石流封路了,没法去。”
“嗯。”乔满眼光绵长,“可他跑回来找我了,他没有一刻放弃我。”
她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我们因此丧命,他是唯一一个肯陪我死的人。”
顾千书听见自己内心炸开振聋发聩的响声,他无比震动,强忍着回到车里。
乔满先到达目的地,下车后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希望你今后遇见的所有你喜欢的人,都能足够坚强,或者一生无虞。”
永远都是他最初喜欢的模样,这样,就能地久天长了。
顾千书握紧手机,他还是很好奇,乔满将来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但无论怎样,都跟他无关了。
白瓷送走顾千书,她放低座椅,仰躺在副驾驶座。
她发现,讨厌一个人是可以根深蒂固的,不论是徐茉玲曾经在她眼中虚假的温柔,或是现在软弱到理应怜悯的模样,都让她不由想去撕碎。
一闭上眼,女人的影像就突突乱跳。
“你,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份工作?”
她开门见山,哀求着说。
白瓷双手抱臂,“凭什么?”
徐茉玲瘦的像一阵大风就能刮跑,穿的也单薄,因为冷,她佝偻缩脑,“你大概是知道了,我现在过的很不好,我一直在躲叶秋,想找机会跟他离婚。”一口冷风糊进喉咙,她捂嘴咳嗽,“在叶秋同意离婚之前,我非常需要一份工作,能够养活我跟我女儿。”
她始终垂眼,盯着脚尖看,两只枯槁的手绞在一起。
“我是问你,凭什么?”白瓷又一次重复,“我凭什么要帮你?”
徐茉玲皱眉,终于向上抬眼,但只是这么一下,又慌忙低头。
她嗫嚅半天,才说,“是你,你介绍我跟他认识的。”
她果真与社会脱节太久,不懂得说婉转的场面话。作为一个成年人,求人办事时候该有的圆滑她一样都没有,跟个愣头青似的,只剩下直来直往。
白瓷爽利承认,“是,我引荐的。”她脸一沉,“但我没拿枪逼你劈腿!”
徐茉玲脸上烧起一大片不自然的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