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毅握着手机，好一会儿都没说话。电话里又传来罗灿灿的声音，她在喊他“姐夫”，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疑惑，还有点小心翼翼。元毅终于开口说“好，我马上来。”

    元毅到了跟罗灿灿约好的咖啡店外。罗灿灿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个眼睛注视着门口，她已经等了他好一会儿了。他抬腿走进咖啡店，走到她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我迟到了，给你个机会提要求，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元毅坐下后，嘴角微扬，露出他一贯的笑意。

    元毅一出现在咖啡店门口罗灿灿的目光就追随着他。她听他这么说，笑道“也没迟到多久。”

    元毅看着她“真不提要求”

    罗灿灿一边摇头一边笑“我不介意，我没有要求。”

    “那好吧。想喝什么”元毅又问。

    罗灿灿想了一下，说“doube esres。”

    “你喝这个”元毅有些诧异。

    罗灿灿知道元毅喜欢喝双倍意式浓缩咖啡，她以前不喝这个，但这次想尝尝。她肯定地点头“嗯。”

    元毅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双倍浓缩咖啡，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罗灿灿惊讶，他竟然喝卡布奇诺

    等咖啡上来，元毅打趣“这次别烫着了。”

    罗灿灿的手握着咖啡杯杯把，眼睛盯着咖啡，掩饰一脸的窘迫，说“不会。”

    等咖啡不烫了，罗灿灿小小地抿了一口。咖啡刚入口，浓烈的苦味一下子侵袭着味蕾。她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眼泪都快苦出来了。最后，她还是忍住苦吞了下去。喝了那一口之后，她抬头看元毅。

    元毅脸上的笑意很深，他问“味道怎么样”

    罗灿灿说“还行。”

    元毅把放在自己面前的卡布奇诺推到罗灿灿面前，说“喝这个吧。”

    罗灿灿诧异地看着他。

    “我没喝过。”元毅笑着说。

    罗灿灿看着元毅。原来他是专门为她点的卡布奇诺。但她要是喝了卡布奇诺，那她这杯双倍浓缩的咖啡呢难道他要喝

    却听元毅说“我再点一杯。”

    罗灿灿为自己的想法羞耻。她把双倍浓缩咖啡推到一边，换了他给她点的卡布奇诺，低头无声地喝。

    元毅新点的咖啡还没有上来，他坐着等，没说话，就看着罗灿灿喝。她低着头，他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小小的鼻子，秀气的下巴，双颊上还隐隐约约有一抹红晕。她的样子漂亮，又安静温婉。她喜欢发呆，害羞的时候就低着头，或者做别的来掩饰。他想起这些年来她面对他时的样子，还想起和她在旧金山的事。

    “只照了我”教员峰会结束后他看她拍的照片，发现照片都是他后，他随口一问。她赶紧说还有别的，在后面。他没有往后面翻照片，不想去证实。现在想来，他心里一直有数。

    元毅一直静静地看着罗灿灿。

    而他很少会这样不说话。他在罗灿灿心里风度翩翩，永远带着洒脱的笑，说话总是一副轻松悠闲的样子。可他像现在这样不说话让她很不习惯。她抬起头，忽然和他视线相对。她读不懂他眼睛的情愫，而四目相对又仿佛深情款款，怕又是自己多想了，她赶紧慌乱地转开眼。

    元毅一直没怎么说话，他的咖啡来了后他就时不时地喝一口，看她一眼，或是看玻璃窗外。外面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但玻璃墙将他们与外面隔开，咖啡店里安静得不像话。

    罗灿灿偶尔看一眼元毅，觉得他今天很奇怪。

    “在想什么”罗灿灿发呆的时候，元毅忽然笑着问。

    罗灿灿回神，这才发现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她说“你今天很奇怪。”

    “是吗”元毅在问她，心里也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