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驿,面沉似水的刘振与咬牙切齿的严世番密谋害杀子豪。世番曰:“刘子豪手握兵权,实心腹之患。公爷可效宋太祖,削其兵权,则其就像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称妙的刘振假皇帝旨意,着侯空发下诏书,称:“子豪平倭有功,特升为天师功德祠护门大将军。”
天师功德祠,侯空道:“只要大将军尽职尽责,皇上还会加官晋爵。”子豪一笑,“多谢副总管,只要不缺家什,弼马温我也当得。”侯空眼睛一瞪,“刘子豪,你”子豪靠于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笑曰:“我怎样?”侯空惧怕,愤愤而去。
子豪无事,闲观街上人流。忽有骨瘦如柴的童丐昏倒在地,路人围观。看守功德祠的兵丁拎鞭驱赶,被子豪叱开。子豪掐童丐人中,见小丐转醒,抱之入怀,喂水喂食。一老丐寻来,称童丐为其孙进斗,跪谢子豪。子豪送老丐二两碎银,教好生抚养进斗。老丐泣拜而去。
数日,老丐来告:“进斗已好。”子豪又送二两银子,正自嘱咐,在无数锦衣卫护下的刘振率严世番、侯空、陈子龙、冯保等前来。侯空手指子豪,“千岁至此,尔好生怠慢!”子豪放开进斗,起身曰:“奉天师夜嘱,正体查民情。”刘振上下打量,“这般德行,天师怎能入你梦境?”子豪曰:“天师未生狗眼,岂能看人低?”刘振恼道:“公爷我不与你一般见识,因你岳父之请,好意告你。白莲妖人以马狄为平定堂主,誓为梁廷玉报仇,一毁天师祠,二斩你首级。你当严加戒备,若伤天师祠一草一木,公爷我就要了你狗命。”子豪曰:“守卫天师祠者不过二十人,难保周全。不知公爷带来多少人马,协同末将?”刘振冷笑,“以你睥睨一切的禀性,分明齐天大圣,十万天兵天将都无奈你何,何须兵马?”子豪道:“此非儿戏”刘振曰:“你若畏惧,就抱抱天师脚,天师自会保佑你这鸟人,你死不了的。”狂笑而去。子豪狼顾诸人,鹰眼放出怒光。
街上人流依旧,乞丐接近半数。有两书生经此,乃自负诸葛之才的乐仲和面表刚毅的韩剑。韩剑曰:“杭州本富庶之地,何乞人如此之多,莫非慕名而来乞讨不成?”乐仲道:“乞丐皆出于本地,因造天师功德祠,官家挨户聚敛,弄得半数破败。为生,只好当街乞讨。”韩剑曰:“不知张天师有何功德?”乐仲一叹:“官称:‘功如三皇,德胜五帝。’实令贫者家破人亡,行者怨声载道——分明费无极、申公豹,虽然位极人臣,早晚乱刃加躯身,蔓草萦碎骨。”韩剑曰:“朝廷也浑浊不堪,徐阶、戚继光大破鞑胡,却把功德的大帽戴在狗屁天师头上,真亡国之征也!”乐仲道:“亡国倒无可能,小生当力挽狂澜。”韩剑冷笑,“汝志大才疏,休学张浚、韩侘胄,轻者贬谪,重者亡身。能济天下者,倒真有一人,上可比卫霍,下可追韩岳,便是本省都指挥使司刘子豪。子豪英姿勃发,雄勇绝人,先是佐辅元龙大破白莲,击斩白莲渠帅梁廷玉,继而大败倭盗,斩获甚重——此人之才,上可为耀天之日月、下可做镇地之盘石,前途不可限量!”乐仲长息:“惜为老奸陷害,即将死矣!”摇头而去。子豪听得,心中一酸,“难道我便檀长城、岳武穆,当此下场么?”弃枪剑于地,回房歇息去了。
刘振知息大喜,“这厮自讨死尔,须怪不得我。”领众前来。
天师功德祠,门兵进报倦意刚生的子豪,“将军,千岁、严大人前来巡视,快快起身。”子豪着衣未整,刘振闯入,冷对子豪,“渎职亵罪,藐视天威。刘子豪,你想死不成?”子豪道:“你教我守祠,却不给兵马:白莲若来,必害我也,我守不得天师祠,罪也当死——你本要置我于死地,我还为这狗屁天师卖命何为?”世番曰:“有天师保你,你还有何可畏?”子豪道:“天师一不能教天下风调雨顺,二不能救灾民于水火,却为建这生祠劳民伤财,多少百姓为之沿街乞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