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第(1/3)页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野人及其不懂事的时候,曾带着狮子狗去过北边的北边。

    跨出葫芦树的范畴,北边尽是寒风暴雪,且凌冽刺骨之感愈发强劲。

    那里的白天不会死,嘶吼的劲风之中,常夹杂许多怪声,或肆虐大笑,或悲悯低吼,或金铁相击、喊杀成片,唯独没有哭声,这一点野人记得很清楚。

    那一次他差点死掉,还好走得并不远,且野人临行前偷了和尚的半截残香。

    野人曾问过和尚种种缘由,和尚只说——北边有冥域,尔后再不理睬野人。

    “和尚,乌龟败走了,可赌注没有兑现。”

    时隔三天过去,野人仍旧念念不忘,见和尚站在方寸山巅发呆,便也跟着他去,复又开始唠叨:“哎,乌龟没有信誉,看来众生之间,规矩二字不定管用。和尚,请教我!”

    而和尚这几日似乎心事重重,特别是当夜晚笼罩方寸山的时候。

    他举首看天,隐约之间双目发光,却又一闪即逝,瞳孔慢慢收索,眼眸越发深邃,一时间,诸天万斗、明月繁星尽收眼底,他的两只眼睛,仿佛两片穹庐、两个宇宙。

    野人吓了一跳,不过自认识和尚以来,这个对他不冷不热却又在关键时刻总会庇护他的秃驴,时常也作些惊人之举,故而也不奇怪。

    他有些生气道:“和尚,你说要我好好读书的。”

    和尚就如野人不存在一般,沉默了良久之后,眼眸恢复如初。

    他皱眉疑道:“不对,日月五星虽不离道,然七宿之亢位有变,且渐以脱离东方,是要来不周山么?我等的人到了?”

    听闻和尚又说疯话,野人不解:“这里是方寸山,有人要来么,那还赌不赌?”

    和尚这才注视了野人一眼,道:“好生修炼你奔跑的本事罢,方寸山将或热闹起来。”

    野人道:“还真要赌,来者何方神圣?”

    和尚道:“人、神、妖、鬼、兽,死域的,下界的,上界的,我看不清楚。”

    野人终于破口大骂:“你他妈是道门中人的烂屁股么?说话神神叨叨的,还能不能好好交流?”

    和尚长叹一声,身形飘忽,随晚风消逝。

    但闻人声传来:“生世为人难,值佛世亦难。犹如大海中,盲龟遇浮孔。”

    野人没有见过道门中人,更谈不上接触,即使是庙中的各类典籍,也没有谈及道门的,但和尚向来骂人都说“道门中人的烂屁股”,野人便也学会了。

    在野人心底,方寸山向来清净孑然,常有赌徒来访,也热闹,只是来访的赌徒多了,却也不热闹了。

    “事出无因,便无果,若成果,则因必有异!”

    这是和尚与野人交流时说过的话,野人而今想来很有深意。

    野人决定听和尚的——奔跑!

    他曾见乌龟坐在云上飘来飘去,心里是羡慕的,暗想自己要是能跑到云里面去、跑到风里面去,那就爽歪歪了。

    然百般尝试,尽皆失败。

    “乌龟没有翅膀,为何能在天上不掉下来?”

    野人问乌鸦,他当然知道乌鸦的本事其实还不如他,但这几日以来,和尚极为忙碌,交流的机会极少。

    乌鸦道:“我不清楚,我生来便会飞,因而忘记了自己如何会飞,故解惑不了。”

    野人突发奇想道:“不如把你的翅膀借给我试试?”

    乌鸦振翅飞到葫芦树上,惊恐地俯视着野人,待要答复,却见狮子狗慌忙跑到山上来,急道:“大事不妙,方寸山被围了。”

    野人急道:“如何个围法?”

    乌鸦插嘴道:“和尚呢?”

    狮子狗转身骂道:“他妈的,本尊早就算出方寸必有大乱,果然应验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