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个阴天,习礼时不用哪样晒。闲暇时听众人议论纷纷,仿若是皇上下旨让太后出宫避暑。还在闺阁时便听闻当今圣上不是太后亲生,母子情意难能融洽。听了会甚觉无趣,本就是清冷的性子,不喜过多热闹,今儿教习姑姑忙于其他事,休息的早。当初入储秀宫时就多给公公一些银子,好独居一屋。福雅见自己回来,忙准备了一木桶栀子花瓣的温水沐浴。支屏风,董佳尔淳秀发如瀑布般飘散开来,阵阵花香扑鼻,整个人都潜入水中。
一颗心翻个不停,江鹤心碍于人面又不好表明,应了声,只道,“天色已晚,娘娘慢行。”
目送人远行,直至那纤纤身影湮没夜色中。立在原地又再候了好一阵儿,怎么也没等到郅儿来寻自个儿。
罢了罢了,丫头找不到人,自然晓得先回去等着。
低着头快步行着,朱红的宫墙绵延不断,此刻走来更觉漫长,夏裳单薄,风一吹贴在肌肤上凉的打颤。
“诶诶,那谁——”瞅着前头并行的二人,隔着朦胧灯火看不清模样,伸手招呼着,“储秀宫是走这近些吧?”
吴良顺漫步宫道之上突闻得身后有人发问,回身拿灯笼晃了晃原是位秀女小主,上前走几步微微躬身道:“给小主请安了,走这边也可以到储秀宫不过嘛路也不算近,这么晚了小主怎么在这儿啊,身边也不带个人跟着点。”
江鹤心被那提到跟前的灯笼晃的一阵恍惚,不禁蹙眉偏头躲开,“前头逛园子久了,贪看忘了时辰。”
上下将人一番打量,语间带着笑,“公公不也一样跟这走着呢?若是顺路,可否向你借个光?”
吴良顺盯人瞧了片刻心道这小主莫不是不认得咱,闻言笑笑:“奴才们差事多自然多走路,倒是小主这御花园景色虽美但是大晚上的最好别一人儿在那走动。”举着灯笼往前探了探笑眯眯的道:“小主客气了小主请。”
江鹤心颔首示谢,“能者多劳,公公差事多,自然是因为主子看重你。”
挤眉弄眼的,“指不定旁人羡慕的紧呢!”拿扇子挡住半张脸面,一双窈眸映着灯火跳跃,走了几步,又问,“也不知会不会耽搁了你当差,可莫要被你家主子罚了。”
似思量,“若真如此,你便对你家主子照实说,是储秀江氏的过。”
吴良顺听人言暗自腹诽,怕是我的主子都不知道储秀宫江氏是哪位啊,面色依旧笑着道:“不会不会,奴才这只是跑跑腿儿的差事,我家主子不会过问的,倒是小主这么晚回去可小心会被储秀宫的管事和教习责备啊。”
白禅陌染站在原地看见太后步步离开,背影孤独,不免伤怀,太后之位可说是女子中至高无上的位置,本可享一世荣华富贵,如今却,叹一口气,转身对白泽道:“姐姐,天色不早,容我回延禧宫收拾整顿,姐姐也莫累坏身子,早些休息。”摸着白泽送的长命锁,想到早上的打趣,忽的红了脸:“这锁妹妹就收下了,姐姐可不要再打趣,弄得我,”嘟嘴不再言语下去。
董鄂菀茗别了佳人,在宫道内漫步,入秋,寒风格外刺骨,吹的笼中之火恍恍惚惚,遂裹紧斗篷,悠悠的走在漆黑的宫道中。
江鹤心自顾自的说着话,一点担心也无,“那若是我被姑姑罚了,便是因你带错了路,这才叫我晚归。”
满是戏谑,长眉一弯,煞有其事的瞧着人。
白禅陌染打御花园穿过,见花开甚是喜人。后同浅音走在宫道上,抬头看见天空颇为璀璨,繁星满天,遂放缓脚步,仰头发呆看着。????“小主,小主?,小主!”被浅音唤回神来,看着她道:“何事?”“小主这是要去哪里,天黑露重的,仔细身子啊。”抬头,果然走到一处不曾来过的宫殿,自己不想回宫,却不知道上哪里,走到这里即是缘分,不如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