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和嘴被刺穿时都会化作黑色的雾气——那是幻象,从灵力角度分析估计就是那位初代所设的“圈套”。
但是带子和手不一样,它们留下了痕迹——即使被污染了也是这位压切长谷部自己的灵力。
刀则是最为纯粹的存在的象征,并没有被污染。
然而同源的带子与手一方支援审神者一方却尝试砍杀他们,明显的矛盾背后双方无论输赢,消耗的都是压切长谷部的灵力,痛感大概也是同样的。所以当自己割开手的时候对方才会颤抖,劈开带子也会感受到疼痛。
不过她看得可清楚了,那些落下的刀尖总在关键时刻偏离致命之处,蓬勃的杀气也会在一瞬些微颤抖。
这里是意识的最深处——亦是逃避现实的心灵最后的居所。
没有人,能够欺骗自己的灵魂。
是否挥下致命之刀,矛盾的负面情绪在黑雾和幻象的影响下被极端增强,于是就转变成了这种以消逝为代价的自我否定吗?
爱尔脑海中划过长谷部在囚牢里的背影,可能当事人自身都没有发现,这种负面情绪恐怕在他进入囚牢时被经常唤起。也难怪先前她被长谷部和烛台切囚禁的时候那两人的状态比其他后来来访的刀剑要差上许多。
这两个人,都有问题啊。
但是这样下去,不行,尤其在这次出阵中,绝对不行。
总之,还是在灵力回复的期间一边拖时间一边先套话吧,先前的另一个长谷部让她非常在意,现况也需要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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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痛苦吗?压切长谷部?”
少女的身体拼命前倾,伸出的手在人形的二三十公分远处一次次划过,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背景音里的金属音与她的音色重叠更提升了一个尖锐度。
“那就对了。这就是你所寻求的事物所给你带来的东西,我的话会把它称作——。”
“并不需要你来管我。”那个跪坐着的人影突然出声打断了爱尔的话,不比大俱利对人的敬而远之,他只是在陈述事实一般语气平稳。“我该在这里。”
“我所不明白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晦暗的藤紫瞳孔从漏着的缝隙里向外窥探,恰好与少女挑衅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心里顿时生起一团无名火,“你根本不应该来这里的。”
“真不巧,我还正是被一个长谷部带来这里的。”爱尔见达到吸引对方注意的目的便顿了一下,状似遗憾地耸肩,碧色的双眸毫不避让,“但我的本丸里,需要的并不是那样的长谷部,你倒更符合我的胃口。”
“为什么?理由不合下我会自己判断。”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男子的嗓音含糊起来,语速却快了许多。
“说实话他的态度比你要好太多了,谦恭又尊敬,但也只是如此,他的眼里没有任何人,只是在遵照某种模式行动,无条件的遵从什么的真是糟糕透了。直到最后我握住了他的手,瞬间我就感受到了——”
感受到捆绑四肢的带子倏得抽紧,爱尔决定再接再厉地戳中对方的弱点。“他仅仅是被割裂出的欲望碎片,是你灵魂的一部分却并没有自我。我啊不太理解你们付丧神是怎样的存在,但单单是欲望的集合体的话是无法满足我对本丸的渴求的。我是一个贪欲很大的审神者。你知道的,我坏得不行。”
可恶,这带子还真是越来越紧了啊,手都发紫了。爱尔撇嘴先示个小弱。“解开这个带子成不,这样说话怪不方便的。”
“我解不开。缠住我们的带子并不是我所控制的。”先前在思考什么的压切长谷部抬起头来,紫色瞳孔里倒映出少女的脸,“这是另外两个我所控制的。”
“这可真是,新鲜的说法。”
竟然还有两个分意识且带子无法自主解开?情况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