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愈发的奇怪了。只是接个电话而已,白年初为什么还要去卧室接,还关上了门。而且刚刚白年初看到来电显示的联系人的时候,表情很不自然。于是我偷偷地来到了卧室门口,想听一听电话的内容。房间里传来了白年初断断续续的声音。
“挺好。”
“嗯。”
“您的养老保险我已经补缴了,等有新的进展我会通知您。”这句话说完以后,我感觉白年初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说了一句,“您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
说完,房间里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突然,房间里又响起了白年初压抑的声音。
“父子?我们的父子关系十六年前就断得干干净净了。从您抛下我跟我妈那一刻起,我们就当您已经死了。”
父子?听到白年初的话,我心里一阵紧张。难道说白年初在跟他的爸爸打电话?白年初的爸爸不是消失了很多年了么,为什么他又联系上了白年初?他找白年初是想干什么?听白年初提到养老保险补缴的事情,难道白年初回老家是办这件事情去了?面对突然出现的爸爸,白年初又想怎么去面对呢?我的脑袋中闪过很多的念头,我感觉既担心又害怕的。我担心白年初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担心白年初会很伤心。同时我又害怕他的爸爸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坏的影响。
“我不想再多说。”又停顿了一会儿,白年初最终还是说了句,“以后您自己保重。”
我愣在卧室门口,在想等一会儿要怎么面对白年初。我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他,可是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什么话是能安慰他的。
在我愣神之间,白年初打开了卧室的门。
“白年初”我愣愣地喊了声白年初。
“苏宝。”白年初抱住了我。
“我在。”我轻轻地拍着白年初的背。
“苏宝,他抛下了我跟我妈,给我们留下了一堆的债务。现在他说他离开我们是为了我们好。为了我们好,是不是辜负别人的人都会说是为了被辜负的人好?他根本就不知道我跟我妈经历了什么!我到现在都还能记得,周围的人的怜悯的眼神c我妈那张没有生气的脸c医院里惨白的颜色c那些在不同的亲戚家里寄人篱下的日子。苏宝,在他年轻的时候,他抛弃了我跟我妈。现在,他老了,他突然想要家人的关怀了,想要子女对他嘘寒问暖了。他用那种试探的c歉疚的语气问我能不能偶尔给他打打电话。听上去真是可怜。”白年初嘲讽地笑了笑,“可是苏宝,这样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他跟我提父子关系。父子关系?我难道一定要摆出一副孝子的模样,表示自己是如此的宽宏大量?我做不到。我忘不了他做的事情,我没办法原谅他,我不能摆出一张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来面对他。苏宝,我做不到。”
“白年初,没关系的,做不到也没关系,不原谅也没关系。”
“苏宝,我是不是太冷血了?他是我的亲身父亲,都说血浓于水,可是我这么狠心地让他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我是不是生性就比较薄凉?”白年初的声音里带了一些苦涩,“苏宝,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冷血了?你,会不会,怕我?”
“白年初。”我推了推白年初,离开他的怀抱,抬起头看着他,“你是世界上最最好的白年初,是我最最喜欢的白年初。而且,如果要说薄凉的话,我也算不上什么好女儿。你也薄凉,我也薄凉,刚好凑一对,负负得正。”
“苏宝”白年初又把我抱紧了一些,“我也设想过,万一有一天我爸又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怎么做。我以为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会跟过去经历的这一切和解。我以为我可以很平静地对待他,心里毫无波澜,但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不会紧紧抓着过去的那些痛苦不放,我也可以不去恨他,但是我不能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