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都在这里了,给魏大人验看”
吏魏长生随手接过那份名单,象征性的扫了一眼,不动声色的问道:“既是杨丰杨大爷说的,这个面子自然是要给的。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去海子里提人”
“是,麻烦魏大人了。”
这一回,吏魏长生却没有如前几次那样直接把他交给佟五伯,而是声的对几个手下叮嘱了几句,然后拿着那份名单,骑上快马火速进城
看在杨丰的面子上,私放几个旗人,本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儿,根本就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佟五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捞人”,而且他既无官文又无印信,仅仅只是凭着一面扬州军先遣队的军旗和杨丰的个人名号,这就值得怀疑了。
就算魏长生再怎么玩忽职守,也能察觉到其中的猫腻了,只是看在杨丰这二字的面子上,不想真的去追查罢了。
想不到的是,佟五竟然又来领人了,而且要一次性带走十几个人。
已经明显意识到不对头的魏长生果断采取行动,先让佟五伯在原地等候,自己则拿上名单去找自己的顶头上司,准备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长生问过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他的顶头上司又问过了更高一级的上司,就这样一级挨着一级的请示下去,谁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这样,这件事最终还是落到了莫田基手中
作为中路军的总指挥,这样的事原本不值得惊动他,但毕竟牵扯到了杨疯子,等于是牵扯到了史环,所以莫田基非常慎重,并没有当场给出任何答复,而是亲自去找史环本人核实此事。
只要史环承认了这个事儿,别说是区区几个微不足道的旗人,就算是再大十倍百倍的事情,这个面子也得给。
对于史环,莫田基相当的客气,用非常委婉的语气说明了来意:“南海子那边的旗人,良莠不齐,审判事宜恐还需要些时日。史姐在江北苦战多年,和旗人有些渊源也不是多么稀奇的事儿,只要列个名单出来,我这就下令放人”
听了这句话,史环当场了愣住了,脸色瞬间涨的通红:“莫指挥你在说些甚么?我与旗人有不共戴天难同日月的血海深仇,怎会有甚么渊源?我只恨他们不死,放人之事从何说起?”
看来,史环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事儿。
想想也是这个样子,作为史可法的遗女,怎么可能做出拯救旗人的事情来?
“贵属杨丰从南海子那边往外领人,史姐知道么?”
“有这事儿。”史环很痛快的说道:“当年江北血战,那三个旗人对杨大哥有过救命之恩。杨大哥为了报恩,已把那一家三口领了出来。这事儿我是知道的”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正是男子汉大丈夫的磊落行径,对于莫田基这个中路总指挥而言,这完全就是件不值一提的事儿。但史环的说法却和事实严重不符:“杨丰只领出来三个人?史姐确定吗?”
“我亲眼所见。”
“这就不对了,”莫田基面带微笑的说道:“据办事的差人来报,杨丰总计分六次从南海子那边领出去五十多人,这一次又要带十几个人出去”
“这不可能。”史环说道:“近日来,杨大哥始终在我左右,从未外出过,怎会几次三番的到那边去领人?此事必有蹊跷,莫指挥一定要严查”
莫田基之所以亲自来拜访史环,就是为了验证此事。如果说史环知道这个事儿,莫田基根本就不会多问一个字,不就是几十个旗人么?无足轻重的事,这个面子是一定要给的。
但史环却矢口否认了这个事情,微不足道的事顿时就成了惊天大案。
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捞人,打着扬州军的旗号欺诈大旗军,这事必然要追查到底绝不姑息。
“我会问问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