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作为一名检察官,是不应该在犯罪嫌疑人面前流泪的。她恍惚记得,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流泪了。
赵玉珏迅速擦掉眼泪:“你太傻了,为什么不能报案或者起诉,而要使用猎枪呢?这样你至少也是非法持有枪支啊。”
“我没有猎枪。”潘忠说,“我不过是用石头砸了他杜山家的玻璃。”
“你说谎就不好了吧?”赵玉珏说,“我本来是想帮你的,可是如果你不对我说实话,我就无能为力了。”
“我真的没有猎枪!”潘忠说,“那是他们谄害我。”
“你当时手里到底拿了什么东西?”赵玉珏说,“为什么案宗上的证据是一把猎枪?”
“我……我拿了一根棍子。”潘忠说。
“棍子呢?”赵玉珏问,“谁看到了?”
“杜山看到了。”潘忠说,“我就拿了一根拖把杆,现在应该还在家里。”
“潘忠,你一定要对我说实话。”赵玉珏说,“如果你只是拿了一根棍子,问题就简单多了。”
“天打五雷轰,我当时的确只拿了一根棍子。”潘忠说。
“那为什么在那份证据上,有你的手印?”赵玉珏问。
“我不知道他们使用了什么办法。”潘忠说,“我不服,我没有犯罪,犯罪的是杜山。”
赵玉珏关掉了录音机,站了起来。
如果案情真像潘忠说的那样,就是公安局内部有人做了手脚,潘忠非法持有枪支的罪名就根本不成立。可是潘忠没有证人啊,他现在是孤家寡人,已经审讯笔录签了字,很多证据都是对他不利的。看来她必须抓紧时间向区检察长于莎莎汇报,争取得到她的支持。
赵玉珏离开看守所,回到区检察院,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去了检察长办公室。
“检察长,我负责的这个案子有新线索了。”赵玉珏进了门,兴奋地说。
“玉珏,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于莎莎绕过办公桌,拉着赵玉珏在沙发上坐下。
“玉珏,你手里的案子先放一放吧。”于莎莎说,“我给你争来了一个到省里学习培训的指标,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去省里报到。”
“学习什么啊呀?这么急?”赵玉珏问。
“当然是学习业务了,咱们院只争来了一个名额。”于莎莎说。
“那我手头的这个案子怎么办啊?”赵玉珏问。
“潘忠这个案子先放一放吧!”谷莎莎说,“像这种案子多了,我们不能因为一个案子影响正常的工作摆布。”
“那好,我一定按照检察长的指示,明天就去省里报到。”赵玉珏说,“不过我还是想请检察长关注一下潘忠这个案子。我刚从看守所回来,在那里发现了一个新的线索:潘总说他并没有猎枪,当天他只是拿了一个拖把杆,主要是为了给自己壮胆的。”
“有这回事?”于莎莎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难道公安局在做假证吗?玉珏说,咱们办案得多动动脑袋啊,不能嫌疑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潘忠说的时候我也不信,但我向他反复求证,他一口咬定,他拿的就是一个拖把杆。”赵玉珏说,“潘忠也说不清楚,那份证明他持有猎枪的笔录上为什么有他的手印。”
“这不就矛盾了吗?他说自己拿了一个拖把杆,他的证词上却显示他拿了一把猎枪,他不会是故意翻供扰乱我们的视线吧?”于莎莎说,“我看这样,这个案子就我交给别人办理,你还是安心学习吧。”
赵玉珏从包里取出微型录音机,卸下录音带,交到于莎莎的手里。
于莎莎叹了口气:“玉珏啊,我们做检察官也不容易啊。今天上午,区人大的领导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一定要关注一下潘忠这个案子。要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