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苏澈被人打进医院, 苏含也不会知道,原来自己弟弟早在两个月前就悄悄背着家里,逃课跑到了红枫市搬砖。
这回是被工地一群混混打了,伤得不轻, 右手骨折, 半张脸都是紫的,头上裹着厚厚几圈纱布, 还隐隐渗血。
若非医护人员告诉她这是苏澈的病床,她都认不出眼前这个肿得跟猪一样的人是她弟。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苏含看见自己弟弟被人打成这样, 又气又心疼,眼眶都红了。
苏澈只比苏含小一岁多点, 在老家县城那边念高三。
前段时间苏含还琢磨着苏澈升学的事情, 亏何玉芬跟她说苏澈一切安好, 哪知道不到三天她就收到了苏澈被人打进医院的电话。
而且背着她跑了三千多公里, 来到红枫市了,也不跟她说一声。
简直荒唐。
自接到医院电话后, 苏含那颗悬着的心就没安定下来过。
苏澈也是眉清目秀的长相,身材高瘦单薄,有着十七岁小男生特有的少年感。
脸颊清瘦流畅,眉毛浓浓的, 青紫的嘴角又沾了血迹, 一股子青春期遮掩不住的叛逆。
他原是绷着一张臭脸, 护士劝他吃药也不吃, 看见苏含走进病房, 不由有点心虚,往后瑟缩了下脖子。
“姐?你怎么来了?”
他跑到红枫市可是瞒着家里的,连何玉芬都不知道。
“我怎么不能来?”苏含正在气头上,“你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还不是工地那帮混账——”
苏澈被打得脸肿,说话表情稍微夸张点都扯着发疼,话还没说完,就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我是问你怎么会跑到红枫市来?”苏含单手叉腰,生气的时候很有家中大姐的风范,质问,“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备考么?”
“我退学了。”
“退学?!”
苏澈说得淡然,苏含却差点跳起来打人。
“谁允许你退学的?!”
“姐,我就实话跟你说吧,我早就不想读了,之前没敢让妈告诉你,我期末其实没考年级第一,考的是年级倒数第一。”
苏含:“”
苏澈心情不好,胸腔憋着一团郁闷的浊气,索性一股脑把事情全抖了出来:“还有我们班那个死班主任,跟我八字不合,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平时老找我茬,现在我如他愿了,学校我不回去了。”
“我打电话跟你们老师说。”苏含不想听他解释,说着就要摸手机,“你必须回去,你自己看看距离高考还有多少天?”
“高考高考高考,你心里就只有高考。”苏澈不耐地,“你弟姓苏名澈又不是姓高名考,我都成这样了你都不关心我一下,心里就想着高考!”
苏含气极:“你怎么样?你活该!放着好好的学校不去,跑去工地跟别人找事!”
苏澈也急:“你怎么知道我是找事的,你根本就不知道原因!你这女人怎么蛮不讲理!”
“你——”
苏含气得左右看了眼,没找着顺手的东西,直接把肩上的小包包顺下来,砸到他身上。
“哎哟——”
那包包也就巴掌大小,顶多装点手机和面巾纸,砸人不疼,苏澈偏偏装得一副撕心裂肺,“你这么凶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苏含气炸。
护士敲了敲病房门:“你们哪位是苏澈的家属?过来缴一下费。”
纪澜生听见便转身要跟护士出去,苏含扯了扯他衣服,“不用,我带钱出来了。”
苏含跟着护士出去缴费,苏澈抬了抬眼皮子,才发现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