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跟陌离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夕阳似血,远山如黛,云轻小鸟依人地站在棠佑身旁,望着天空的美景,恬静安然。
“我明天就走了,这里也算不得什么福地,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回仙族?”陌离问道。
云轻抬头望着棠佑,棠佑摇了摇头:“我们在这里挺好的,远离世事纷扰,回去了只怕有些人又要不安分了。”
云轻看着跟陌离并肩而立的桑梓,犹豫着说道:“听说姑娘跟仙帝一起回仙宫?”
桑梓笑着说道:“我们之间有些事还未了结,陌离又一直邀请我去逛逛,我从来没有去过仙宫,想来一定很好玩。”
云轻嘴里的话要脱口而出的时候,余光看见陌离冷然的脸色,心下一叹,玉手翻转,一根古朴别致的发簪出现在她手上。
她拿起发簪递到桑梓手里:“仙族景致唯美,自然与别处不同,你一定会喜欢的。这根发簪原是长者所赐,只是我未能履约,一直收着未用。如今我把它转赠于你,也算全了她的心愿,不使明珠蒙尘。”
桑梓连连推辞:“这发簪看着贵重,想必来历不凡。我就是俗人一个,用不了这样的东西。”
陌离冷眼看着,抬脚就走:“给你的你拿着就是,你乃堂堂天后,什么好东西用不得。改天不喜欢了扔了便是。”
云轻笑意中闪过一丝愧疚,伸着的手一直未收回,桑梓只好接过发簪,尴尬地道过谢就跟在陌离身后离开了。
棠佑冷哼一声:“他怎么还是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云轻轻轻捏了下他的脸:“好了,你这又生的哪门子气。终究是我们对不起他”
深谷的夜晚特别的寒冷,木屋中银红的云锦薄被柔软舒适,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可就是太不接地气了,桑梓裹成一个蚕宝宝,躺在床上缩成一团,依然冻的瑟瑟发抖。
躺了半天,怎么也睡不着,桑梓叹了口气,认命地从爬了起来,伸手摸了摸,暖了半天的被窝还是一片冰凉。
她跺着脚来到窗前,推开窗户,天气晴好,满月如银盘一般挂在高空,她哈了口气,干脆爬上窗棂,坐在上面数着满天的繁星。
陌离今晚情绪波动,无意睡眠,又念着桑梓,正准备出门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
陌离脸上带着薄怒,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樱栀,你一向聪慧过人,懂分寸,知进退,所以这些年我很倚重你。但你并非无可替代,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私事。”
樱栀恭敬地跪在陌离身前,她素来察言观色,仔细周全,何曾听过陌离说过这等重话。她只觉心里一颤,差点落下泪来,只因素来要强,俯身行了个大礼后,腰板依然挺得笔直。
“帝君乃仙族新任主君,安危身系我族兴衰。这些年族内混战不休,元气大伤,望帝君以我族为念,不要冲动行事。帝君明鉴,樱栀所说皆出自公心”
陌离打断了她的话:“公心?你的公心就是要求我背信弃义,抛妻望恩?”
“您可以在凡族赐她荣华富贵c无上权利c夫妻恩爱,她想要什么都可以,为什么非要带她回仙宫?”
樱栀沙哑着嗓子问道,看陌离阴沉着脸不说话,她抹了一把眼泪,又接着说:“好,就算带她回仙宫,小住一段时日也不是不可以,这对您来说也算不得什么难办的大事,但您为何非要让她入主凌霄殿?”
陌离冷哼一声:“她乃是我在凌霄殿c众仙见证下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们的婚书记载在三生石上,谁给你的胆子质问?!她以仙后之名,升座凌霄殿,有何不对?!”
樱栀拜倒在陌离脚下,声嘶力竭的喊着:“她非我仙族之人,您为了留她在仙族,违背仙规,动用禁术,她何德何能,入主凌霄殿?”
陌离大怒,挥开樱栀,拉开房门,临走的时候留下一句:“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她没有的,我给!只要我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