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郧国公府是个关系单纯的地方,谁知道是我成长的环境太简单了,深宅大院,有妻妾c嫡庶之分,那么再平静无波的表象下也是会有激流的。
讷讷应了韦真境的话,我心中不无庆幸和惋惜,庆幸是我杨家没有偏房庶母,一大家子有什么说什么从无勾心斗角,惋惜是韦彦由姚夫人所生,在尊崇郧国公正妻夫人的人眼中,无论韦彦有多好,对这个家有多尽心尽责,他都是旁出,是地位低韦真境一头的庶子。
之后郑嬷有一次送汤来,汤里搁了红枣和当归,我心里依然是惦记着文惠,就婉转对郑嬷说,近日看文惠和韦彦打理家事,多有操劳,脸上见憔悴,她的汤炖得很好,又有补血养身之用,若是还有,劳烦能送一份去西院。
我的话拐了几道弯,合情合理,郑嬷没有多想没有介怀,笑着应下去照办了。
韦真境笑我:“我以为你不再惦记此事了。”
我说:“总归是答应过文惠,食言了不好。”
腊月到,年关近,贵族高门的子弟和李唐的诸宗亲们,都一拨接一拨地赶回京中来朝拜和过年了,人一多,热闹就多了,邀请赴各种宴席的帖子接二连三递送进郧国公府来,韦真境借身体缘故,推掉了很多。
有一场酒宴来帖请了三次,不好再推,韦真境拿着帖子对我说:“这是崔世子设的宴,听闻请了好几位回京的世子和小侯爷,我倘若继续推辞,怕是会失了礼数。”
我回他:“那你去就是了。”
“这回的酒宴和以往不同,还连同请了各府的内眷。”
“什么?就是我要和你一起去?”
韦真境点头:“彦弟和文惠也去。”
我本来挺不乐意的,但既然文惠也去,我就有伴了,于是同意了。
谁知到了那天,韦彦和文惠早早出去查账,直到开宴都没能及时赶来,只叫一个小厮过来传信,说是被一笔棘手的账目耽搁,来不了了。
我觉得很失望。
韦真境说:“既然文惠来不了,这儿还有这么多位夫人,你就去和她们聊聊天吧。”
我杨仙儿在长安城好歹名传在外是一方人物,照理说没有我处不来的局,尤其人多热闹的宴席,我这样开朗健谈的人往往是很受欢迎的,但离开韦真境身边才半个时辰,我就灰溜溜坐回去了。
“怎么了?一脸不痛快,谁欺负你了?”韦真境问我。
我蔫头耷脑地答他:“不是。刚才是聊得好好的,不知是谁家夫人,开始讲起她半岁儿子闹夜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快聊的方向就不对了,聊衣裳胭脂玩物我还行,聊孩子我聊得来吗?坐那里跟块傻木头似的,不如回来了。”
韦真境笑了,劝慰我说:“是,这怪不得你。枯坐无趣得很,那么,除了衣裳胭脂,你还想聊什么呢?或许我能陪你说上几句,解你乏闷。”
我转眼瞧他,他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从未到过这么闷气的宴席上,连想找个志同道合说话的人都没有,可我在人前能和他聊些什么呢?我撑着脸思索,看见对面被簇拥着喝酒的贺兰敏之,忽地眼中一亮:“啊,据闻你喜欢好酒,不妨来与我说说酒?”
韦真境微蹙眉:“我喜欢酒?你听谁说的?”
对了,贺兰敏之说过,那是以前。
我不能卖了贺兰敏之:“忘了,反正有人说过。”
韦真境淡笑摇头,隐有几丝苦涩,“其实喜欢酒的并不是我,我二哥还在的时候,他是最爱品酒的罢了,我就教你认认地方的酒。”他执起面前的酒壶,置于鼻端嗅过了,说道,“崔世子认为京中的酒庸俗,他偏好蜀地的酒,今日宴席上就是剑南烧春,蜀地的酒清甘醇香。”
他粗略一嗅,就知道是什么酒了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