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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提提,要真让我每天都睡窄榻,想必我能睡出一肚子闷气来。

    韦真境对我说:“你跟我学剑术,我就是你师父了,好好学,千万别丢我的脸。”

    我白他一眼:“你好好教,别低估了我的悟性。”

    但他仅教了我半天,就病下了。

    韦真境脸色泛白,看上去很难受,他躺着暴汗不止,延医入府,医官们都断不出症结所在,因着天气渐凉,多说是韦真境本身体弱,可能为寒气所侵,一时适应不过来。

    浓苦的汤药一碗碗端来,韦真境喝了总吐,反复折腾着,终于能睡熟片刻。

    趁床榻上的人睡着了,我悄悄离开了房间。

    我心里担忧,想去问问文惠,韦真境这病有多要紧,我能帮上什么。

    才到西院,隔着院墙,听见墙那边有砸碎东西的声音,我心一惊,停住了脚步。

    韦彦好像是特别生气:“每天都是端这样的苦药给三哥,不要再弄了!”

    文惠怯弱弱地说:“可三哥有病在身,良药苦口”

    “这样浓苦的药,正常人都喝不下去,日日端去给他喝,他又怎么受得了!”

    “三哥不曾说过这药不好”

    韦彦怒气更盛:“他不说,你就不会多想了吗?你是怎么管家的?怎么照顾兄长的?崔文惠,我告诉你,我三哥还年轻,他刚刚才成亲,往后还有长路要走,起码他应该要有自己的孩子,在东院诸事上,你不能有丝毫的敷衍之心!”

    文惠颤声争辩:“阿彦,我没有”

    “够了,我不想听!做好你的事吧,别叫我失望。”

    韦彦很快从西院走出来,他皱着眉头,走得很快,一副心事沉沉的样子,也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就站在墙下。

    我走进西院,看见文惠在收拾地上的碎瓷片,本想走去帮她,但我看见她哭了,豆大的眼泪一颗颗落下来,混进地上乌黑的药汁里,我不好再过去,就急忙悄静无声地离开了。

    韦真境睡了很久才醒。

    正是夜深,婢女端了汤膳来,韦真境喝了没几口,搁下了。

    韦真境说:“我不饿。是不是又过了用药的时辰了?你去端来,免得我一会儿再睡了。”

    婢女面上为难,支吾道:“回c回公子的话,没有药。”

    韦真境抬起眼。

    婢子弱声说道:“四公子说先前的药太苦了,四少夫人请医官改药方,改出来的方子四公子还是不满意,所以今日就暂时没有能熬的药。”

    韦真境愣了一下,问:“彦弟他们,又为我的病争吵了?”

    婢子不敢不说实话,说方子一改好,韦彦就动气骂了文惠。

    韦真境怅然靠坐着。

    我让婢子把汤膳递给我,令她先退下了。

    隔了好一会儿,韦真境才幽幽叹息出声:“因为我,彦弟和文惠都不知吵过多少回了。文惠是很用心的,只是我自己太不争气,身体时好时坏,彦弟关心我,不好的时候少不了会责怪文惠。”

    我想不到能更好宽解他的话,只好借着汤膳哄他说:“来,你再吃两口啊,这汤也是很好的,你多吃两口,韦彦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的。”

    韦真境看着我,笑着摇一摇头:“不要了,真的吃不下了。”

    我假装不悦:“吃了才有力气,没有力气,怎么教我练剑啊?”

    他忽地笑起来,想了想,终于妥协:“如今,又多了一个管我的人了。我最不喜听人唠叨,你拿给我,我吃就是了。”

    翌日,换了方子,文惠亲自来送的药,汤药色泽澄透些,看上去没有那么苦了。

    韦真境说,的确好下口多了,微苦,苦后泛起丝丝甘草的甜,令人容易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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