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在菜贩与肉贩收摊前买好一堆食材的云侬,才想拎着这些去马车上置放时,就见满街的平凡百姓中,突兀地出现了一行神色勿忙的黑衣人,个个步伐疾快,行走落地无声。她再三确定了他们腰际上一模一样的徽记后,她心湖上的怀疑涟漪,也开始一点一滴地扩大中。
买个菜都能遇上魔教教徒?
她想,这绝非是路太窄的问题,而是某人的运气实在是太好,而她又搬家搬得太过凑巧。她站在路边思索方才所得知的消息,再配合上那些已然远去的魔教教徒背影,接着,她很诡异地笑了。
当严彦回来寻她时,就见她一人站在路边,笑得行经她身旁的人们都莫名心生寒意,她还掏出怀中的算盘拨了又拨,再拿过他送来的地图看了又看。
「小侬?」他不解地抱着她买来的青菜与萝卜看着她的举动。
她收起地图,满心成就感地拍拍他的宽肩。
「还是你乖,有听我的话从不和他们走在一道。」招摇过市与从不张扬的差别,就在于其一有着被追着跑的风险,其二则可安稳地过着无风无雨的好日子。
听得满心云雾缭绕,「他们?」
「你的同行啊。」她边说边径自去拿他系在腰间的水壶。
严彦虽是不明她话里兜藏着些什么,但他还是逮住她心情不错的时机赶紧打铁趁热。
「既然我乖,那咱们明日成亲?」
正喝着水解渴的她, 当下被呛咳得结结实实。
「咳,我不都说我要考——」她好不容易喘过气,一抬首就撞上了他可怜兮兮的目光。
「小侬……」
她不自在地挪开眼眸, 「这事……这事咱们回家再慢慢说。」
严彦扬扬墨眉,在讨不了好处之余其实一点也不心灰,不顾街上人来人往大家都在看,他探出一掌揽过她的腰,她侧首瞪他一眼,他只好收敛点改牵住她的柔荑。
有过深刻教训的云侬知道,反正甩也甩不开这块牛皮糖,所以这回她干脆就不在大庭广众下挣扎丢他俩的脸面。
「等会儿先去药铺一趟。」快走至街尾的马车停放处时,她摇摇他的手提醒。
「你病了?」
「不是,有备无患而已。」
家中都已有了无人可破的阵式了,她这是想为谁备上?
因她而堆积了满腹疑问的严彦回到家后,还来不及找她解惑,就被她叫去一块整理起客房,然后又与她一块裁剪起包扎用的纱布。
「记得,今晚别那么早就歇下。」将一切准备好,又至后院收了一只信鸽后,云侬即对他交代。
「为何?」
「到时你就知道了。」她神情愉悦地向他再道, 「对了,子时过后,你把外头的阵式解了放个客人进来。」
客人?新家还住不到一日就有客人登门?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
一如云侬所料, 当晚就在刚过子时后不久,果不期然真有名不速之客前来他们家的大门前拍门。
拉开大门应客的严彦,在手边灯笼的烛火照映下认清了来客的面容,接下来,他便与来客双双僵着身子定立在大门里外,两两持续地干瞪着眼,大有隔门对峙相看到天荒地老的态势。
云侬的声音自宅内远远传来, 「木头,别看了,把咱们的榜眼君请进来吧!」
高居杀手排行榜第二顺位的韩冰,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深夜黑不择路地奔逃至深山野林处,好不容易终于找着个可暂时歇脚的民家,却没料到, 当这看似简陋的民居大门一开,随即敞开了另一处天地。
他先是瞪着大门里的华屋美院,怎么也想不通这之间的变化由来,而后他挪过眼,满心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