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从万丈高楼一跃而下,当场身亡。可如今,温厉这个杀人凶手,竟然出狱了?
李俊熙不懂,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有些人拼了命地工作,明明只是想要生活得更好而已,还不如别人随随便便过日子赚得钱多。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李俊熙紧紧攥着拳头,眉头皱成一团,手臂上青筋暴起。他认真地观察着温厉和温软这父女二人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气息。
他的父亲难道就只能白白死去了吗?
不,不可能,他不能放任坏人继续逍遥法外。
温厉这种人,就应该一辈子待在监狱啊!出来干什么!
听到女儿说拒绝他的请求,温厉也并未觉得尴尬,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温软这孩子表面上看起来高冷得很,其实内心比谁都敏感,渴望温暖。
他以前做的那些事实在是太混账了,他对不起自己的女儿,对不起陆芷珊,更对不起那些努力生活的普通人。
在监狱这两年,他的确是有好好反省的,如果思想不达标,也不会获得减刑。
温厉手掌轻颤两下,“你能跟爸爸出来一下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温软厌恶地别过头,“我待会儿还要上课。”
乐茗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可看到这俩人僵持的样子还有周围一群看热闹的同学脸上那种哂笑的表情,她这心口就堵得慌。
乐茗舔舔干燥的唇角,轻轻扯了下温软的衣服。
温软侧眸看她一眼,没说话。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温厉把姿态放得很低,他道:“那我在楼下等着你,下课了你再来找我行吗?”这孩子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非要他跪下才肯原谅他吗?
温软抬眸看他一眼:“我们楼下那么多条道儿呢,我真不确定会不会跟您走到同一条路上去。”
她的一语双关,温厉自然听懂了。
“这个放这里了。”温厉把零食直接搁在她的桌子上。
温软刚要拿起来扔掉,被乐茗拦住了。
乐茗望向她的视线坚定、眼底的光芒不容忽视,她无声地朝她摇摇头。
温软明白,这是在阻拦她的意思。
她没说话,把零食袋子往乐茗那边一推,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双臂交叠,趴在那里假寐。
乐茗能感觉到温软现在很难受,可是她猜不到原因。
软软什么都不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
那些不知情的同学对温软的印象更差了。
“什么跟什么啊?她爸这么大老远的来看她,想跟她说说话都不行?”
“难道是因为温软嫌弃她爸太穷?”
“不会吧,真的替她爸爸感到悲哀,养了这么一个白眼儿狼。”
“哎,看吧,长得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嫌贫爱富,拜金女一个!”
那些人还没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搞清楚,单凭自己的脑补就直接给温软定下了这样的罪名。
乐茗听不下去了,她把厚厚的专业书拿到半空中,猛然往下一摔。
“啪”的一声落下,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安静点!你们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吗就在这乱说!”
乐茗狠狠地瞪着他们,朝那群人吼道:“单凭自己的脑补就给别人定上罪名了?真他妈的牛逼,你们还嫌自己造的谣不够多是吗!”
李俊熙眼眶猩红,情绪即将控制不住,他往后退了几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
下课了,乐茗和温软一起从实验室出来。
乐茗站在教学楼下面,撑开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