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娘抱了何灵一会儿,红着眼圈哽咽着说,“小泥巴,从前的事,咱们俩都不提,可是咱们俩谁都不会忘的,是不是?”
何灵点头,“我自然不会忘记姐姐数次舍身救我,我更不会忘记娘亲将我托付给姐姐让姐姐遭了多少罪,我也不会忘记我曾允诺自己日后再不让姐姐受罪。姐姐,我不提从前的事,是因为我知道自己今生今世都还不了姐姐的情。”
丽娘摇摇头,“你才说了咱们是两姐妹,不需要说些什么,也不要总是提这些谁谢谁,谁为谁的话,你还说,又想惹我哭一场了。”
何灵握着丽娘的手,“那姐姐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丽娘点头,“小泥巴,我再没叫过你小泥巴,是因为......是因为......”丽娘说不下去了。
何灵打断丽娘的话,“没关系的,丽娘姐姐,你直接说想说的话。咱们这五、六年一直在一起,有些话说不说,咱们都懂。若你想说,你只说说,今日你为什么哭就好了。丽娘姐姐,你是知道的,我宁可自己哭,也不愿意看你流一滴眼泪的。你说......他回来了,他是谁?”
何灵直接重复了丽娘的话,才让丽娘想起今日这般失态地来找何灵的原因,“小泥巴,当年咱们从顺城一路逃难而来,你还记得吗?原本不止咱们两人的......”
听了这话,何灵也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喊了出来,“姐姐!”
丽娘点点头,激动地说,“对,他回来了,我知道是他,他回来了。”
何灵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了,小海?小海回来了?
丽娘哆嗦着在身上掏了又掏,掏出一个蓝色丝质小包,递给何灵。何灵狐疑地接过小包,丽娘点头示意何灵打开。
何灵打开丝质小包,掏出一块玉牌。
这几年何灵二人在万合楼中接待来往的都算是骆城有头有脸的爷们,哄得这些爷们儿高兴了,他们出手倒是极为大方的,金银珠宝倒是经常见着,更不要说从前在尼玛察府和紫禁城里见过的珠玉饰品了。
何灵对金玉的鉴赏能力已经得到了长足的提高,一眼之下已经看出来这玉牌的玉质极差。说是玉,还不如说是玉渣。
但是丽娘这般郑重地交给何灵,又这样失态,这玉牌到底是什么来历?
丽娘看何灵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来,脸上也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只好明说,“小泥巴,你还记得咱们从顺城逃亡而出,一路上遇到了许多艰难险阻,有一次还险些丧命了的。”
何灵想起当年三人逃亡路上曾经遇到过的一次山贼,点了点头,“那时咱们遇上了山贼,要不是丽娘你舍身相救,只怕我早就没命了。”
这样一说,似乎觉得这玉牌在哪里见过,十分眼熟。
何灵探究的眼神看向丽娘,丽娘点点头,“没错,就是那块。当日咱们遇到了山贼,情势紧急险些丧命,后来亏得胜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下了咱们。”
想起来了,何灵都想了起来,这是当年救下自己的那个黑脸汉子的玉牌,丽娘还记得那黑脸汉子叫胜哥。
“当年胜哥救下了我们,我们原本是该感激胜哥救命之恩的。只是那逃亡途中,咱们身无长物,只剩几块活命的饼子。后来,我将从未见过面的爹爹给我做的木钗......胜哥将自己的玉牌给了我......”
说到这里,丽娘声音低了下来。
何灵忽然意识到,丽娘应该是对那位胜哥有些好感的,否则断不至于将这玉牌记得如此清楚。
“后来,小海被赶出......那时我身上除了这不值钱的玉牌,什么都没有了。小海虽说是个男儿,到底还是个孩子。只是那时,我连自己都护不住,又哪里能护得住小海。我将这玉牌给了小海,原是指望他活不下去之时,换个馒头总是可以的。这玉牌不值钱,除了咱们三人,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