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净素雅的医院病房内,阮富巍一如往常的前来报告公司的营运状况。
“董事长,您真的认为这样好吗?”
虽然阮富巍不是不能理解,也十分喜爱宁盈翾这个女孩,但怎么想就是觉得董事长做这样的安排着实令他不安。
“富巍,我们都什么交情了,不是处理公事就别叫我董事长了。”
皇甫霁宁噙笑坐在病床旁的会客沙发上啜饮刚泡好的咖啡,一派轻松自在。
“爵那个孩子,我了解他,要是我说我想在死前替他找一个老婆,他可能连最后这几个月都不让我活吧。相信我,这是最好的安排。”
又啜了一口咖啡,皇甫霁宁满脸笑意的接着说。
“霁宁,我也的确认为盈翾那个丫头跟爵很相配,但我可不认为爵会不理性的爱上自己的继母。”
阮富巍担心的就是这个,虽说皇甫霁宁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但他就怕这个计划稍有差池。不要说达成皇甫霁宁的目的了,可能连完全不知情的宁盈翾都会受到池鱼之殃吧。
替阮富巍倒了杯咖啡,皇甫霁宁一脸笑意的说:“技术上来说,盈翾不是我的妻子,又怎么会是爵的继母?”
“这我知道,可这也只有我俩知道,这真的……”
怎么都觉得皇甫霁宁的这个计划实在太过冒险,阮富巍一脸愁容。
“若不撒这个谎,怎么把盈翾送去我那个打死不回台湾的倔儿子身边?又如果我不说盈翾是我的续弦妻子,以你认识的爵,会乖乖当盈翾的翻译?”
知子莫若父,就算这个儿子在他妻子死后就鲜少跟自己聊上超过十句跟公事无关的话,皇甫霁宁还是很有把握,不会错看自己的儿子。
“就算他认为盈翾是他的继母,我看也应该不会太安分才是。”
阮富巍不以为然的轻笑一声,毕竟他也是看着皇甫爵长大的;而且自从皇甫霁宁的妻子过世之后,他跟皇甫爵说的话恐怕比皇甫霁宁这个做父亲的还要多上几倍。
“不安分又如何?至少盈翾在他身边了不是吗?”
他怎么会不知道他那个倔儿子不可能乖乖摸着鼻子认栽?只是,他可以确定,只要宁盈翾待在爵身边,他就绝对可以完成这个计划,安心的阖上眼去跟妻子交代了。
“希望盈翾那孩子别吃太多苦才好。”
阮富巍一声喟叹,看样子并不是太担心皇甫爵,反而是担心无端被选作皇甫霁宁儿媳妇的宁盈翾。
“以她跟黑道打交道的本事,我相信她不会乖乖吃闷亏的。”
想起那日在便利商店宁盈翾跟黑道讨价还价的本事与无惧,皇甫霁宁脸上的皱纹又深陷了几分。
在意大利可不比在台湾,宁盈翾这样一个弱女子在举目无亲不能不吃亏?
阮富巍怎么都无法如皇甫霁宁一般泰然,毕竟意大利距离台湾是那般遥远,虽然他很确定皇甫爵不论如何排斥,但既然宁盈翾是他继母,他就会克尽地主之谊,只不过过程可能会……只要一想到皇甫爵的个性,他还是会为宁盈翾担心。
“富巍,别担心了。倒是我走了之后,这件事还要麻烦你了。”
皇甫霁宁淡然一笑,似乎对自己的生死不甚在乎。
点了点头,阮富巍没有多说什么。
皇甫霁宁脑中长了一颗肿瘤,而那颗瘤又恰巧长在无法开刀的位置,再加上长期的工作压力,—直让皇甫霁宁以为自己的头疼是压力所致,从来无心去做检查,直到两个多月前他在家中昏倒,经过检查才得知脑瘤的事,只是为时已晚,肿瘤早已一发不可收拾。
在被宣判来日无多之后,皇甫霁宁便积极的为儿子物色对象,借口当然是自己要续弦。
却没想到从来不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