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辜稹元——”拔足想朝他奔过去。
下一瞬,她整个人便被那两名侍卫给扑倒在地。
“你这疯妇,王爷大婚,你还敢作乱!”一名侍卫怒斥她,适才真要让她冲出去惊扰了王爷,连他也难逃被问罪。
“大胆的直呼王爷的名讳,你不要命了是吗?”另一名侍卫狠狠踹了她一脚,她不想要命,可也别连累他们。
袁拾春趴伏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辜稹元骑着马从她眼前离开,明明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相见不能相认,那一声一声的喜乐声仿佛敲在她心上的哀乐,每一声都震痛了她的心。
等迎亲队伍离开,那两名侍卫放开她,见她泪流满面,不禁也有几分心软,离开前告诫她道:“王爷大婚可不是你能来闹的,快走吧,你再不走,别怪咱们不客气,将你抓进牢里关押起来。”
她慢慢爬起身,辜稹元适才那春风如意、满脸喜色的表情,深深的烙进她的脑海里,久久不去。
拖着脚步回到袁家后,体力不支的她大病一场,她发着高烧,还不断呓语着,“……我为你留下来,你为什么娶了别人……为什么……才一年多你就忘了我……为什么……”
袁康氏见状忧心忡忡,“听见王爷大婚,拾春像疯了似的往外跑,回来后又病倒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袁维忖道:“娘,会不会是王爷的大婚刺激到拾春,让她想起李贤毁婚另娶的事,所以才会这般?”
想起女儿先前便是因为李贤毁婚另娶而服毒自尽,袁康氏满脸愁容。“我看等拾春这病好了之后,再请媒婆给她找个合适的对象,也好让她忘了李贤的事。”
袁维颔首道:“若不是李贤毁婚另娶,原本拾春去年就该出嫁了。”
“维儿,今年若是给拾春谈亲事,你的亲事就得再往后延,你不会怪娘吧?”
袁康氏歉疚的看着儿子。
本来这双儿女的婚事她都盘算好了,可偏偏一年多前女儿出了事,花光了家底,也花光她为儿子存的那笔准备用来讨媳妇的钱。
所幸这几个月靠着拾春做糕点,赚了些银子,她原是想,若是再存上几个月,便够给儿子娶亲,等儿子的婚事定下后,再来谈女儿的。
袁维体谅的道:“娘,我的婚事不急,还是先给拾春找婆家吧,等有了夫家,兴许她这心结便能解开。”
王府喜筵上,坐满了朝中三品以上的大臣和王公贵戚,亲自前来为胞弟主婚的皇帝已提前一步离开,没了那尊大佛压着,宾客们都放松下来,享用着丰盛的酒菜,有不少人端着酒杯跑去向新郎官敬酒。
换了平时,辜稹元才懒得搭理他们,但今天是他大喜之日,他终于迎娶了挚爱之人为妻,满心欢喜,因此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饮下宾客们敬贺的酒。
“今晚本王高兴,所有人都给本王放开肚皮尽情吃喝,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见素来阴晴不定的莱阳王此时这般豪气,底下的宾客也开心应诺。
半晌后,辜稹元回到喜房时已醺然半醉,他难得好脾气地任由喜婆摆弄,进行着一连串繁琐的仪式,最后与顾明惠喝下交杯酒,喜婆这才与一干仆妇丫鬟退下。
他兴高采烈的抱着顾明惠一口一句的喊着,“明冬、明冬,咱们终于大婚了,你成了本王的王妃,高不高兴?”
顾明惠羞涩的轻点螓首。
他醉眼朦胧的望住眼前那张清丽美艳的脸庞,忽然皴起眉,发现那张脸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张圆润的脸庞,不悦的推开了她。
“你是谁?明冬呢,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他四处找着,从桌案底下一直找到床底下,“明冬、明冬,你在哪里……快出来,别同本王玩了,再不出来,本王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