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你可不可以给我一张签名?”
他转过头来,眼中写着不信,她赶紧说:“看路啊!”
他转回头,她才松口气。
“你对朋友都这么好吗?”
是不是他用膝盖想就知道这不是她自己要的?“也没有啦。可以吗?”
“你有男的朋友吗?”
这下换她转头看他。他说“男的朋友”而不是“男朋友”。他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当然有。”她抿嘴说。
“谁?”
“这是我的私事吧?”
“朋友也当成私事,可见你根本没有。”
“这跟你有关系吗?”她脾气上来了。
“还会生气,那真的是私事了。”他轻声说。
她用力转过头去,又有那种被看透的感觉了!跟他说话她常常有这种感觉。
“你有兄弟姐妹吗?”
“学长,有必要做身家调查吗?”
“你的厨房在家里,我当然不能不问。”
她放在大腿上的手握成拳头,她自己没注意,他却看得一清二楚。
“有。”她闷声说。
“一定是兄弟。”
她干脆不理他,反正她做缩头乌龟越来越熟练了。
“好吧,”他轻声道,“先不管这个。昨天的功课呢?”
她咬住下唇,又完了。“我……还没弄懂。”
“这个你倒是承认得很快。”
“学长,”她转头正视他,“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给我特训?真的是为了社团吗?”
“你觉得还有什么原因?”他也转头,稳稳迎上她的目光。
“学长!你先开车,等一下再谈好了!”
他很合作地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路况上。
他做什么都这么自信、笃定吗?训练人是这样,泡茶是这样,说话、开车、随便探人隐私……他好像从没有犹豫不决的时候。
这种自信是打哪里来的呢?就因为他成功了?
和向柏语那样霸气逼人的自信不一样,卓因潋的自信是内敛的、深厚的,像一座高山般静默,却难以撼动。
她又为什么要把这两个人拿来相比?她没事想这些做什么?
暗斥了自己一声,她努力着去想别的事,譬如等一下的魔鬼特训,他硬要抓她进什么餐厅厨房——你觉得还有什么原因?
她心中一悸。还能有什么原因呢?她为什么那样问?他又为什么这样反问?
“到了。”
她几乎是害怕地往外看,结果果然是她最害怕的那种——黎筵,本市最知名的法国餐厅之一。
不是最大,却是行家喜欢来的地方。这是向柏语告诉她的。
天!为什么偏偏要是这个地方?她还记得那晚吃得很偷快,那男人说的笑话特别好笑。
但她有什么藉口临场落跑?真正的原因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们从后面进去就行了。”
她垂头跟在卓因潋后面,拖着步子,好像这样就能延迟一两秒钟上断头台的那一刻。
好吧,只不过是实习,不是叫她上场主厨,她放壳眼睛跟上就是了。不同于一般餐厅后面的凌乱,这是专业高级的厨房,宽敞的走道非常干净,推门进到主厨房,更有让人眼睛一壳的感觉。
原青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餐厅厨房,脚步停了,眼睛睁得老大。
至少有十个人在厨房里工作着,炒炸声、锅与铲相击声、主厨吆喝和下属回应……像是战场,又如同繁复的交响乐,交杂浓重的食物香气,几乎是人五官难以马上承受的。
卓因潋站在门边耐心等待,直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