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峰似乎是猜对了,赵壮绷着土灰色的脸,拖把在水池里上下冲刷,抬眼看了看杜峰,不想再隐瞒,于是diǎn了diǎn头。
“他们天天都来吗一次要多少钱”杜峰眉头紧锁,想不到在这地方还有人来收保护费。
赵壮苦着脸説道:“一天一次,一次不会低于两千泰铢。”
“两千去他妈的那还不得四百块钱人民币咱俩吭哧吭哧的抬半天木头才几个钱”杜峰嗓门变大,冲着赵壮怒吼,就好像是他在收自己保护费一样。
见他一脸的无奈神色,杜峰知道自己有些过火了,不再多説。
“这家店如果就我自己一个的话,我绝对不会妥协。但是老人孩子都在,我怕他们会跟着受苦,只好忍着不满把钱交出去。”赵壮看起来也是很气愤,但他説的很对,自己如果不给他们钱,爹娘还有孩子恐怕会被那群王八蛋欺负。
“好了这件事先不提了,等明天他们再来我帮你收拾”杜峰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去一根烟。
“我不会吸烟,谢谢”赵壮竟然不会吸烟,真是怪才
“他们是当地的地痞流氓,为首的那xiǎ一子家里的实力很厚,咱们惹不起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赵壮笑了笑,他很感激杜峰能説这样的话,但不希望他去惹事。
“管他什么流氓不流氓反正我也是个想死的人了,怕什么”杜峰説完开始后悔,后悔説自己是个想死的人。
果然“想死”这两个敏感的词语被赵壮听了进去,他狐疑的看了一眼杜峰:“怎么了兄弟你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了”
杜峰笑了笑,心里很苦,一直都是。
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不是杜家的人,而是被收养的,长这么大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没见过。对于一个有正常思维的人来説,这一diǎn很苦。
青梅竹马的女友成了别人的xiǎ一三,曾经所有的向往都灰飞湮灭。以往给自己最大鼓励的她已经不在,让他觉得有理由为了自己一生拼搏的动力也不再拥有,这一diǎn也很苦。
唯一能够活下去的念想就是为国家出一份力,可他如今败了,败得一塌涂地。这是一个笑话,一个冷笑话。如今他只能窝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虽然心里明白猖狂的恶势力依旧猖狂,可他无能为力。连这最后一diǎn自信心都没有了,这第三苦足以将他死死地扼杀。
“没什么我説着玩的”杜峰笑了笑,又説道:“时间不早了,早diǎn睡吧对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可做,要不你明天喊着我一起去矿上吧”
赵壮diǎn头答应,金矿开采基地正是用人的时候,杜峰如果想去,容易的很。
果真天未亮赵壮就把他喊醒,摸着朦胧胧的天色,赵壮开着他那辆二手轿车载着他驶向不知方位的深山。
足足跑了两个多xiǎ一时,xiǎ一车终于停在了山坳的一个隐蔽区域。这是一个简易的停车场,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停放了不少车,清一色的都是有些残败的二手车。
在泰国,普通上班族百分之五十的家庭都有两辆车,一个家境不好的大学生毕业之后就会买一辆二手车,是很简单的事情。在这里,考个驾照不过一百元人民币。
赵壮引着他穿过前面密密的树林,走向半山腰一块几米多长的巨石位置。
巨石的后面隐藏着一个不大的洞口,洞口处坐着几个手执枪械的泰国人。
赵壮过去冲他们diǎn了diǎn头,意思是我们来了。
几个人眯着眼睛看了看赵壮和杜峰,那眼神极度蔑视。
不管是在哪个国家,外国人的地位都不怎么好。除非你身家巨富,否则只能得到冷眼。
叽里咕噜的説了一阵,赵壮diǎn头哈腰的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