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里时不时传来甘氏痛苦的呻呤声。院子里灯火通明,糜氏揪着手绢,在产房外面焦急的来回走动。
突然,屋内传来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声。糜氏心头一紧,望着产房的门,怔住了。
刘备年近半百,这还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此刻。他正和关张二人在前院喝酒,谈笑风生。
一个婆子喜气洋洋的跑来禀报:“恭喜老爷,贺喜老爷,生了,生了一个公子。公子足足有八斤重,天生福相呢。”
关羽和张飞立刻向刘备道喜。
张飞更是眉开眼笑,对刘备说:“大哥,快给大侄子取个名啊。”
刘备颌首,淡淡的笑道:“他**怀他时,曾梦吞北斗,小名就叫阿斗吧。”
“梦吞北斗!”关羽闻言,眉峰高高挑起,“莫非侄儿是大有来历?”
于是,关张二人再次道喜。
刘备仰头哈哈大笑,提了酒壶,亲自给二人斟满酒:“区区一个梦罢了,不足为信。喝酒,喝酒。”
半个时辰后,刘备神清气爽的回到内院。早已等候多时的糜氏忙抱了阿斗迎了上来,笑道:“恭喜夫君,母子平安。”
“辛苦夫人了。”刘备怜爱的从糜氏手中抱过了襁褓中的阿斗,仔细端详,“嗯,眉眼开阔,天庭饱满,果真是个福相。”说罢,凝神片刻,便抱着婴儿,径直进了产房。
糜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尴尬的站在原地。她的奶娘叹了一声,在她耳边细声劝慰了几句,把她扶回了房间。
产房内早已收拾妥当。甘氏脸色苍白,头上包着丝帕,幸福的半歪在卧榻上。她的贴身侍婢正眉眼带笑的侍候她喝鸡汤:“夫人,这回您终于可以母凭子贵了。”
甘氏笑眯眯的啐了她一口:“休要胡说。”
侍婢刚要再说几句好听的,只听见门口传来了婆子怯生生的声音:“老爷,这是产房,您不能……”
主仆二人闻声望了过去,刘备已经抱着阿斗进来了。
甘氏慌忙作势要爬起来行礼。
刘备一个箭步过来,拦住了她,把怀中的孩子递了过去:“这是我们的孩子,你好好看看吧。”
“老爷,他长得真的很象您呢。”甘氏抱了孩子,从心底里笑了出来,低头柔声念叨着儿子的小名,“阿斗,阿斗。”
刘备眼底闪过一丝不忍,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我准备把阿斗寄在夫人名下。从今往后,他是我的嫡长子。”
有如五雷轰顶,甘氏目瞪口呆,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完全听不到刘备又说了些什么。等她回过神来,刘备已经带着孩子走了。
“天啊。我的孩子!”甘氏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第二天,刘备向外界发布喜讯,他的夫人糜氏于昨晚亥时诞下了嫡长子,大宴全军。
时光飞逝,转眼之间到了年底。从北方传来了曹操大破乌桓、得胜还朝的消息。雷迅叹息:“下一个就是荆洲了。”
黄硕不禁黯然,派人给诸葛亮送信,约他回草庐过年。再没有历史常识,她也知道荆洲大战在即。不知道一家人以后还有没有机会齐聚草庐过年呢!
回过味来的刘表懊恼不已。请了刘备去刺史府喝酒解闷。拉着刘备的手,刘表愧疚的说道:“老弟啊,哥哥后悔啊。悔不该没听老弟的劝谏,乘机攻下许昌。天赐良机,我却没有好好把握住。唉,只怕以后上天不会再眷顾我啦。”
刘备无语,一仰脖,饮尽杯中烈酒,苦辣不堪。
建安十三年的大年初一,襄阳城的上空阴沉沉的,象小刀子一样的西北风呼呼的吹着。人们战战兢兢的,焚香祈祷上苍,求老天庇佑荆洲。多年前,曹操夺地屠城,平民的尸体堆积如山,令泗水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