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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吗?我知道你们的故事,就像我清楚自己的故事一样,它们在某一日急转而下,如山河倾泻,顷刻之间,大厦将倾,却并没有人可以力挽狂澜……”她低下头来,眼里含笑,长发盘得随意又温柔,不看脸的话倒的确是个气质如兰的美人,“我曾希望我的故事可以挽回,至少不是现在的这番模样……我的故事里死了好多人,我曾以为那是一场滔天罪孽,没想到是一场救赎……可我用自以为是的善心破坏了这场救赎,我的故事……”她哽咽了一下,“无法挽回。”

    她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解白二人,“可你们的故事还可以挽回,所以我出现在你们面前,就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之前。”

    解珩隐有不耐,看着阿邯一幅认真模样,硬逼着自己拿出三分耐心,问道,“我们的故事……什么故事?”

    阿邯道,“你们第一次相遇,是在光正二十七年的九月里,那时六小姐只有五岁,解少将军你也尚不足十岁……”

    解珩一听到“少将军”这个名号便浑身一凛,似乎很多年没人这样称呼过他了,就像战甲战马、大漠黄沙以及儿时的梦想一样,都跟他阔别已久。

    阿邯抿嘴对他微笑,继续道,“你们相遇在永和记的糕点铺,因为你们都爱吃那家的雁冰酥糖小糕……”

    是的,解珩当然记得,那是十二年前的初秋,他因为肺里有疾,适应不了北漠的秋季,祖父将他送回京城修养三个月,等开春再回去,他喜欢打仗喜欢战场,心里很不乐意,但祖父的意愿不可违背,他一路别别扭扭赶回京城,甲胄还没来得及换,就闹着小脾气非要吃雁冰酥糖小糕,骏马在小巷里七拐八拐,横冲直撞,终于到了永和记的招牌底下,可店里的最后一块雁冰酥糖小糕已经被一个小丫头捏在了手里。

    解珩扒着窗口问了三遍,“真的、确定没有雁冰酥糖小糕了吗?”

    十字海棠的窗棂被从里面推开,店小二赔着笑脸,讪讪地揉着后脑勺,“真的、确定没有了……”说罢,将那空空的蒸笼拿来给解珩,“这位小少爷,您看……”

    解珩很失落,看着旁边那个小丫头,生气地撇起了嘴角。

    身后的姆妈终于追上来,气喘吁吁,话说的很悲情,“少爷,看这天一会儿怕是要起风,少爷肺里不好,又赶了这些天路,不好好歇息必定会伤身子,这雁冰酥糖小糕,明日姆妈派人买它一打回来,现在就快些随姆妈回府吧……”

    青石板街上的落叶在地上打着旋儿,被打着响鼻的马儿一蹄踩碎,个步卒立在道旁,吓得路人缩首缩尾。

    解珩最气人家说他身子不好,他一心想做一个轻裘长剑的大将军,却被姆妈说成弱不经风的病秧子,解珩的脸色逐渐黑下来,正要发作,一抬眼看到一双小手捧着温香的糕点缓缓移到他鼻尖,那个小丫头瞪着两个水灵灵的大眼睛,“这个,就让给你吧!”

    解珩心想,真是可笑,他堂堂护国大元帅的孙子还需要别人相让,然而事实却是,解珩厚着脸皮伸手将那温香的糕点接了过来,脸蛋还因此泛出浅浅绯色,他假装将眼睛望向别处,实际上那个小丫头的模样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里。

    风起高檐,摇落一地黄叶,当年的白豆儿捧着糕点,无比诚恳地道,“我娘亲说,永和记的雁冰酥糖小糕吃多了,就会烂牙,我很害怕,”她眨着毛嘟嘟的大眼睛凑近,盛情相邀,“以后,我们一起烂牙,好不好?”

    解珩便是这样与白豆儿相识,相仿的年纪,互补的脾气,后来的五年里,解珩每年初秋都会在京城呆上三个月,有了白豆儿,这些日子也不是很难熬,这的确就是故事的开始,阿邯的确说的一丝不差。

    解珩问,“可这些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阿邯没有回答,春风和畅,一树杏花摇曳,阿邯走到那树杏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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