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被一阵激烈的喊杀声从入定中惊醒。
他并没有感到太诧异,因为自从他决定帮傅家改良疗伤金漆的时候起,就已经猜到会发生这种事了!
傅家的金漆经过改良之后,药效暴增三四倍,肯定会挤占其他疗伤金漆的市场。
如果傅家实力够强,拳头够硬,自然没有人敢来招惹。但偏偏傅家的实力很弱小,身为一家之主的傅天正也不过只有炼体第七重铠化境的战力,这就等于是小儿怀中揣着大锭金子在闹市中晃悠,肯定会引来许多贪婪的黑手。
秦烈急掠而出,穿过天井,来到傅家前院的石阶前。
傅天正此刻正在与一个挥舞着千斤大铜锤的黑汉子厮杀,傅清韵在被几个小喽啰给围住了。另外还有一个读书人模样的家伙,背着双手,悠哉悠哉地站在院子里看着。
地上躺了好几具尸体,其中大部分都是傅家的老仆,死状极惨,看得秦烈直皱眉头,这些老仆待人极为真诚,秦烈住在这里几天,已经十分熟悉了,没想到今日惨死在此。
秦烈目光凛然,心中动了杀机。
他并未直接冲上去厮杀,傅天正有灵器云萝幢庇护,就算打不赢那抡铜锤的黑汉子,自保应该没有任何问题;而修炼了《枯云掌》的傅清韵,此时含恨出手,招招拼命,威力也不弱,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所以,他一翻手,将此前剩下的小半盏“九制铜人漆”取了出来,以手指蘸着金漆,直接在地上画了起来。
顷刻之间,小半盏“九制铜人漆”就消耗殆尽,变成了石阶上的两道交叉相叠的古奥阵纹。
直到这时候,他才隔着天井扬声问道:“傅大叔,发生了什么事?”
傅天正一听到他的声音,顿时急了:“这些是城外牯牛洞的强盗,为首的是四大寇中的夺命书生和黑金刚,他们是来抢我们傅家的金漆改良配方的!秦烈,你别卷进来……”
秦烈对傅天正的观感又好了几分,在这么危急的关头,傅天正居然还想着保护他,不但没有对强盗透露是他改良了疗伤金漆,反而还强调他是外人,不要卷进来,可见傅天正的确是个宅心仁厚的长者。
想到这里,秦烈微微一哂道:“傅大叔,你别替我掩饰了!疗伤金漆的配方我改良的,他们既然是冲着金漆配方来的,就让他们直接来找我吧!”
傅天正急了:“你这孩子……”
傅清韵也慌了,一声娇喝道:“秦烈,你发什么疯?这是我们傅家的事,你少掺合!”
秦烈却沉默不语,盯着远处神情阴鸷的“夺命书生”,开口嘲讽道:“你们不过是些打家劫舍的强盗罢了,不可能直接冲进城来打劫金漆改良配方——毕竟你们是强盗,也不可能自己熬炼金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城里有些臭不要脸的人,丢了几根肉骨头出来,诱使你们这些野狗来傅家咬人的吧?”
“夺命书生”愣住了,下意识地看着秦烈一眼,显然对秦烈的判断力感到有些吃惊,不过当他发现秦烈的修为只有炼体第六重蓄势境的时候,便微微一笑,嘲讽道:“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样?识相的话,你就把配方交出来,我或许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秦烈哑然失笑,鄙夷道:“口气倒不小,可惜就凭你和那个黑大汉还不够资格在我面前耍横!”
夺命书生脸色一沉,狞笑道:“既然你这小畜生这么想不开,等会儿我绝不会让你死的太痛快,我要把你身上的皮活剥下来,再一片一片的削你的肉……”
说着,夺命书生就向秦烈狂奔过去,拳头上真气片片铠化,犹如秘银拳套一般,层层包裹住他的拳头,向了秦烈猛砸过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接下来秦烈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的画面。
然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