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哗地响着,遮挡着淋浴房的磨砂玻璃隐隐约约勾勒出了一个矫健的身躯。
“喂,我是安卿。”
“卿子,听说你终于回来了?”
淋浴房外,联通好手机通讯的扩音传出了一道响亮欢快的男声,传到了正在洗澡的男人耳里。
他闭着眼,任由微烫的水珠穿过发丝滑落到他紧致的肌肤上,顺着面部轮廓缓缓勾画出巧夺天工般的五官。
“嗯。”男人从喉咙眼沉沉地蹦出了一个单字音。
那头的容少清听到电话一端传来的徐徐流水声,似乎可以想象出对方此时说话的表情——嘴都没张的一脸敷衍。
他有些不满地抱怨:“你就不能不在洗澡时候接电话吗?”这变态当时设计房子,要求装修人员在浴室安装蓝牙扩音器的时候他还觉得奇怪,最后有一次晚上打电话,正好撞上他洗澡的时间后他才知道,安卿居然是为了洗澡时接电话用的!
淋干净了头发的人反问道:“你就不能不在我洗澡的时候打电话吗?”
“”掐指一算,他还真算不出来安卿这不规整的时间表。
安卿对于容少清在想什么了解得一清二楚:“算不出来就去问徐萧然。”
“”容少清抬头扫了眼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人。
他是不是知道他在他公司了?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哎等等!”
“说。”
容少清咽了咽口水。
那头的水声停了,紧接着是拉开玻璃门发出的轻响和赤脚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哒哒声。
“那个,明天我妈给我安排了一个相亲”
“找木子去。”
“可是你比木子更能镇场,可用度比他高多了”
“没空。”
嘟嘟嘟嘟
容少清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气馁地丢下传来忙音的手机,不耐烦地问道:“你家总监明天有什么重要会议吗?”不然怎么连兄弟都见死不救。
徐萧然靠在沙发背上,一边喝着现磨咖啡,一边点了点头。
“可重要了。”
“是什么?”容木清此时十分想知道这个比他容四少还要重要的事情到底是怎样的。
“我觉得你猜得出来。”
“猜不出来。”
“总监明天要去见那位。”
“”
他脑子刚刚是秀逗了吧,不然怎么这么简单明了的原因都没想出来?
对于安卿而言,家人和朋友都比工作重要,但是,比这些都还要重要的,就是佳人了。
面对直接秒杀自己魅力的对手,容少清颓废地瘫倒在了沙发上。
他懒散地伸出脚踢了踢对面人的小腿。
“那他时间表呢?时间表发一份给我。”他这哥们做的也是够呛的,找人还要先看看时间表。再过段时间,想要见安卿一面,是不是还给去拿号预约了?
“有是有,”徐萧然空出一只手,打开了一旁随身携带的平板,“不过你确定你要吗?”
“什么意思?”
“总监的每日流程都很详细,上至会议饭局,下至吃饭睡觉,都是由时间明确规定的。”
容少清耸了耸肩。
“那不是更好吗?错开他洗澡睡觉的时间不就行了。”
“但是,”
徐萧然收起了平板。
“总监每天的日程实际上并没有按照这些执行。”
“为什么?”
“很简单,就像今天这样,公司本来订的国内时间十一点的航班,但在飞机起飞前总监硬是将航班改到了下一班,在候机室等了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