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的吧?这样的心理战术,她还是会的
沐轻楚想着想着,便静静等候他开口。
可是,商湛却好像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她似的,从轿子起的时候开始,他便闭上了眼睛,随意地靠在轿身上休息,一派闲适而慵懒的样子。
沐轻楚的腿蹲得都快麻了,却又不好意思站起来,只是怨恨地拿眼去瞪他,大奸商!跟他一比,她的伎俩全部都是在做无用功!
轿子落下时,沐轻楚一个没注意,歪倒在地,大红的嫁衣和鲜红的地毡相映,鲜艳而美丽。
商湛站起身来从她身边走过,衣服的下摆擦过她的手,掀起帘布,背影无比优雅而高贵,他没有回头,声音却该死地让人恼怒:“既然雪姑娘这么喜欢轿子里的北胡地毡,就请姑娘给清理清理吧。有几日没有洗,怕是落了不少灰尘。”
说完径自走了出去。
“喂!”沐轻楚喊了一声,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帮忙,原来是做仆人
可是,她有选择的余地吗?
揉揉麻木的双腿,她吃力地爬起身来,掀开厚厚的轿帘,躬身走出了轿子,一抬头,是座好大的宅子!
门前的石狮子威武而庄严地守卫着,还有那正门牌匾上亮得晃眼的“商府”两个大字!
沐轻楚撇了撇嘴,他果真很有钱不仅有钱,还极其虚荣,人家都说为富不显,他怎么是一副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有多富似的显摆!
商湛走在前面,夜鸣持剑在身后不远处跟随,两人一样的脚下生风,一点也不等她。
沐轻楚看着门前那两座石狮子,哀叹一声,不是小妾十九就好
※
她一步一步尾随其后,一面暗暗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前厅c长廊c假山c拱桥还有大片大片的桃花林
正值春天,桃花开得好不灿烂,有花瓣随风飘飘扬扬地落下,沐轻楚突然懂得了什么是“路尽隐香处,翩然雪海间”,只是这雪是粉红色的不是平常的白色,也不是她眉间被刘海遮住的那朵六瓣雪花入眼的都是明艳艳的色彩,心情好的顿时想要起舞翩翩。
沐轻楚正看得惊奇,却见前面白衣锦袍的男子脚步一顿,停下身来,回头看向她,薄唇微启,问道:“姑娘是要住西厢还是东厢?”
原来她还有选择的权力吗?
沐轻楚呆了呆,通常西厢不都是客人住的地方吗?那么他要她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不是要让她当临时仆人吗?不由地反问道:“我可以选吗?”
“当然。”商湛笑道,眉宇间一派温和,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凛冽,“姑娘是客,自然有选择的权力。”
沐轻楚一呆,问道:“哦,那你住在哪里?”
她可不相信这个男人会那么好心,一定是在打着什么算盘,她得弄清楚才行,他要是住东,她就住西
“我住东厢。”商湛依旧好脾气地答道。
“哦,那客随主便,我就住西厢好了。”沐轻楚赶紧答道,还好还好,只要不看见他就没什么危险了!
“好。”商湛笑了,似乎心情很好,回身看向一边的夜鸣:“带雪姑娘去西厢,虽然说路途有些远,我想姑娘应该不同于一般的大家闺秀,这么点路程大概不是问题。轿夫们都有些累了,让他们休息休息吧。”
沐轻楚有些石化,什么叫路途有些遥远?正要问,商湛又道:“姑娘,商某今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陪姑娘了,失陪。”说着就往前东边走去,那里,已经有着敞开的院门。
才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笑道:“姑娘不要忘记了北胡地毡,有劳了。”
他的话平稳无波,温和有礼,沐轻楚却一句话也接不上,眼睁睁地看着他不徐不缓地走进了被翠竹桃花包围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