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一个店里,买了两盒黑蜘蛛,一盏孔明灯,我们几个人在小学门口的空地上放炮,我们看着炮仗在夜色中炸开,闪现出光,发出“蹦”的声音,最后我们几个人围在一起,展开孔明灯,我们要放飞梦想。我点着孔明灯下的蜡块,我点了好久,终于它燃烧了开来,然后我们放开了手,我们满怀期待地看着它,但它并没有如我们所料想的那样子上升,而是直接的往下掉,我们拿起了它,再轻轻的把它往上推,往上提,想借着我们的助力它能往上飞,不过结果它还是掉了下来,不过这次它是缓缓的,仿佛还给了我们一点面子,然后紧接着,我们继续提起了它,我们继续帮它往上升,然而一如既往的,它都很软弱的往下掉,眼看着底下的蜡块都已经烧完,但它依然在我们的手里,依旧没有什么要飞起来的意思,于是乎我们生气了,我掏出了火机,我把它点燃,什么破玩意,我看着它在我们面前又马上明亮了起来,豪光万丈中,我们又把它提了起来,我们把它抛向空中,我们看到了它在空中燃烧,然后不一会儿它又掉了下来,我们看着它,看着它已然快烧成了灰烬,就像我眼中的梦想,它也在燃烧,不过它并没有成为灰烬,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它烧完,然后只剩下几支焦黑的骨杆,我们大伙围着它,仿佛在为它作最后的告别,然后不一会儿,我走上前去,我踩了它两脚,什么破玩意,踩完后,我们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们开始唱歌,我们一起唱起了《那一夜》;“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那一夜,我伤害了你,那一夜,你满脸泪水,那一夜,你为我喝醉,那一夜,我与你分手,那一夜,我伤害了你,那一夜,我举起酒杯,
那一夜,我不堪回味——”
成绩出来了,你;福哥,考到最好的高中,你;小鸟,还行,你,还有你;杰,平,还有群,你们从此告别校园,还有我和飘,咱俩相依为命,一同上了最差的学校,但这不要紧,因为我那时以下了决心,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要取得好成绩,我要考上好大学,我要有个好前程,我在眼前铺展开了一条光明大道,我想我的理想才刚要起飞,就像那一夜我们打算放飞孔明灯时默许的愿望一样,尽管那盏孔明灯并没有放飞出去,而且它也已经化为了灰烬,并且我还踩了它两脚,但这并不要紧,我并不认为我考上了最初的高中是我的报应,因为并没有步我后尘的群他们都还没考上,我也明白放飞不起来是因为孔明灯的质量问题,因为它才两块钱,我觉得我的理想并不仅仅才值两块钱,我只感到我的理想会飞,就像小虎队唱的一样;“我们都已经长大,好多梦正在飞”,我感到经过了初三那一年我长大了,我有好多梦正要飞,但我并不想把梦放飞,因为我所理解的放飞是我把梦放掉,然后它就飞了,我想我还是把它叫起飞好,这样至少在起飞时我可以抓住它,把它往上提,我想应该是这样。
对,就是这样,我要抓住梦想,然后把它往上提。
那一年,夏天,我们都分开了,我们独自踏上了各自的路。也就在那一天,我与飘飘两个人,使劲地c拼命地c上气不接下气的蹬着两辆破自行车,我们迎着那条长长的有一段超长上坡的水泥路往上骑,然后不多久,有一辆破旧的公车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我捂着鼻子和嘴巴,在浓浓的公车尾气中,我眼睁睁的看着它离去的身影,还有那一路随风飘散的黑烟,我恍惚间想到了福哥和小鸟,我有些羡慕他们,因为他们是坐着公车去上学的,而且那些学校都是比较好环境比较优美的,而且最主要的是,它们都处在那所小城,那所我经常想去而且也期待着能见识它夜晚的地方,我看着那已经没有了公车踪迹的道路,我不知道那辆冒着黑烟的公车里面是否他们,不过这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我们都已经踏上了正途,我们都行走在光明的大路上,尽管对我来说这条路还真他妈咪的有点长而且还有点难爬,并且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