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之后发现她不在外室,忍不住唤起声来,“翁主?”
东乡回神,应声道:“我在。”
李妪恍然,听闻她声音是从西边的书房传来,忙折身往西而去,“翁主。”
李妪双眸微睁,目露暗示,“您先做好准备,老奴探了这么些日子,终于探出了一些动静。”
东乡翁主心下一抖,将手中的帕子捏的变了形,咬唇追问道:“如何?”
“真的真的是她?”
李妪点头,“十之八九。”
虽说东乡已然早早得知了此事,可此时再从身边最信任的李妪口中消息,她心中仅存的那一分不明的希冀忽然破碎,整个人瞬间便泄了气力。
东乡眸光一暗,忍不住讽笑出声,神色落寞至极,“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难怪三郎同她成婚之后待她如此冷淡,难怪无论她如何努力,他都不愿正眼瞧她。
原来他竟还同那刘妩藕断丝连
李妪吞了几口唾沫,神色迟疑,艰难道:“还有一事。”
东乡翁主见李妪神色不对,心中忽然浮起一抹不祥至极的预感。
李妪道:“翁主,您可还记得,前几您身子不爽,府中无医可用,差人去请这城中最出名的大夫却扑了个空的事儿。”
东乡翁主思索一番,脑中的确有些印象,点头道:“我记得,不过阿妪,你此时忽然说此事,是为了什么?”
李妪面有难色,本想隐瞒她,可这样的大事,任凭再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不报,“接下来,老奴说的话望翁主在听前,先有个准备。”
“何事,阿妪直言便是。”
刘妩都已经让王邈不远千里拐到了此地,她不信还有何事时回比此事还要更加荒唐的。
“此事尚未查证,不过翁主身子抱恙的那日,老奴去请那孙大夫时晚了一步。不过老奴去时,正巧瞧见一人,那人竟是三郎君身边的小厮,当时老奴觉得心中怪异,故而便退后于人群当中,未上前现身。”
“当时老奴并不知那华容翁主的事,故而也并未怎么将此事放在心上。直到您先前提起,老奴联想到那日的事情才觉不妙。这才从那孙大夫哪儿撬出了一些可用的消息。”
若非有李妪的歪打正着,以王邈的警惕性,任凭东乡找破了头,也绝不可能寻到阿妩的踪迹。
东乡听李妪说了这么久还未进入正题,不由着急,“阿妪,长话短说,到底出了何事,需要我做足准备?”
李妪咬牙,沉眸道:“翁主,据那大夫所言,当时三郎君请他过去,是为替一妇人诊治。”
“诊治?”东乡皱眉,“难不成,她得了什么恶疾?”
言落她嘴唇一掀,语带冷然道:“若真是得了什么恶疾就好了,也算是上天为民除害。”
李妪疯狂摇头,“不是恶疾。是”话到关头,李妪怕东乡接受不了,竟又再次顿住。
东乡被李妪磨得早没了耐性,追问,“是什么,你说啊!”
“是,是她有了身孕!”
一言落下,满室寂静。
东乡目瞪口呆,脑子一片空白,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眼底阴沉如同黑水,晶亮的眸子直直落在李妪面上,“你说你说什么?!”
刘妩今日有了身孕?
不,这不可能!
东乡摇头,神色有些绷不住了,忙道:“谁的?”
“这”李妪面带难色,摇头道:“不知。”
“你怎能不知?!”东乡气到极致,一时未能忍住,将所有火气全部撒在李妪身上。
李妪面带愧色,“翁主,老奴无能,探听到的信息只有这些,还望您恕罪。并非是老奴不想多多查探,只是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