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这次你来不及了!你的镇妖石已经被魔族撞开了封印,妖域里的妖,数万年来被你镇住的妖域大门,将彻底打开,你已自身难保!”
下一刻,枯骨已经抱住了慕九卿。
“松开!”慕九卿挣扎,奈何身子好似好似不太对劲。
有东西正从她的背后慢慢钻进她的后心,一点点的渗入她的骨血之中,她皱着眉头望着阵外抓狂的薄卿寒。她看见他猩红的眼睛,看见他歇斯底里的疯狂。
她忽然在想,自己当年离开他的时候,灰飞烟灭之后,他是不是也这般疯癫无状?她其实听不见他在喊什么,意识在逐渐的消失,她可能再也看不到他了。
半空中如同烟花炸开,有白色的雾气直冲云霄,那个方向是镇妖石!
枯骨半个身子已经融入了慕九卿的后背,他愈发抱紧慕九卿,“很快,你我就会永远在一起。笙儿,我们天生就该”
“枯骨,我们不一样。”慕九卿回望着他,视线里模糊得一片昏暗,“你一味的索取,只为了自己,但我不一样我是为了我所爱之人。”
那一刻,薄卿寒愣住,他看见慕九卿冲着他笑。
那一笑,像极了数万年前她离开前的弥留。她也是这么笑着的,让他走,放他离开。可是在他转身的瞬间,他便后悔了,再回头只看到她的灰飞烟灭。
所以这一次,他怕极了。
“枯骨,你想吞噬我”慕九卿闭上眼睛,“你真以为你能吞噬我吗?”
黑色的萤火刹那间包围了整个法阵,黑色的蛛网被一点点的冲断。那种不要命的蚕食,仿佛是拼尽全里,便是薄卿寒也跟着愣住。
有黑萤忽然破开了结界,那是冥主笙儿的原形。
“笙儿!”薄卿寒厉喝。
黑萤直冲云霄,带着枯骨一道冲入白雾。
尔晖骇然,“生祭镇妖石?”
慕惟中直跳脚,“怎么回事?什么叫生祭?会怎样?我姐姐会如何?”
“来不及了!”尔晖站在原地,死死的摁住了慕惟中,“来不及了!她用自己的肉身和元神去祭了镇妖石,让镇妖石归回原位,重新关闭妖域大门,如此一来妖就不会受到魔性的驱使,而血洗人间。”
慕惟中愣愣的站在原地,忽然落下泪来,“那我姐姐会怎样?”
尔晖沉默不语。
生祭,便是没了活路!
“笙儿!”薄卿寒突然胸腔开裂,顿时原形毕露。九尾在黑暗中显得何其素色,刹那间华光万丈,直奔白雾而去。就算是要生祭,又岂能任由她一人孤寂?
此生孤寂了数万年,数十万年,他不想再一个人,更不想放她的手。
我们要永生永世在一起,这次决不食言。
“公子!”
阿鬼与天残从云端跌落,力压镇妖石无果反而被魔族侵入了妖域,他们已经精疲力尽。却没想到,自家公子竟然会破开肉身,不顾一切的相随夫人而去。
“公子!”阿鬼歇斯底里。
如果不是天残压着她,阿鬼也跟着进去了。
天残声音沙哑,“公子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数万年,你还要拦着他吗?这数万年来,公子是如何过的,你没看到吗?为了补救,公子连修为都贡出去了,那个时候公子压根就没打算独活!”
阿鬼泪流满面,“公子”
“这样也好,能一辈子都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分开。”天残合上眉眼。
白雾氤氲中,镇妖石重归原位,天地间的一切忽然间被晴天霹雳的几个响雷给炸开,乌云散尽,阳光从云端落下普照大地。
有那么一瞬间,仿佛一切都跟做梦似的,什么都消失了。风卷残云过后,没有任何的遗留,恰似什么都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