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老爷哼着歌儿回到沈府, 听说家里多了个小屁孩, 脸上就差写出“不高兴”三个大字来。林菁看了反而劝道:“孩子无辜, 范氏若不是实在没法子,也不会求到咱们头上来。看在淞儿的面上,你别做的这么明显,反正是老太太带着,也闹不到咱们跟前来。”
“范氏这是什么幺蛾子啊。”沈大老爷十分不满,林菁摇了摇头:“这次还真不是他闹了幺蛾子。”
原来这次还是赵氏起的头儿。不知是不是得了高人指点,她没再想着给范氏添堵,反而捧着肚子做足了卑躬屈膝的姿态。被沈敬碰上了几回,便轻轻擦眼泪:“我之前不知太太的厉害, 这才狂妄了些。听说她们世家女多的是整治人的手段呢,万一我哪里惹了她, 她害了我没事儿,我孩子可怎么办?”
沈敬被她一提醒, 也想起范氏对大房的孩子们做的手脚来, 立时便抬腿去了正房,对着范氏便是一顿喷:“我知道你是个有能耐的,但你给我记住了,赵氏和孩子你千万别有什么想法。那些隐私手段我虽然知道的不多, 但我只认定了一条, 如果赵氏有什么不妥, 你便跟着她一块儿去了吧。”
这般没道理的话, 偏沈敬将的理所当然。看着甩门而去的男人, 范氏几乎要喷出一口血来。而赵氏仍不知足,时不时挑衅不说,还悄悄买通下人,想让沈湛夜里着凉发热——若不是范氏早将身边经营的铁桶一般,只怕就让她得逞了。
一个双胎的孕妇成了她心不甘情不愿却不得不担起来的责任,范氏实在是心力憔悴,没法顾沈湛周全。只她知道,如今娘家人再不会管她,唯一能帮衬她的只有婆母。可沈家是林菁做主,以她们俩的过节,不落井下石已经是林氏有涵养,哪里会愿意帮她?
既然没情分,便只能靠利益。范氏没权没势,唯一能做的就是设计着让沈敬搬走。果然如她所想,看在这件事儿的面子上,林大夫人默许了沈湛留下,而她也终于没了后顾之忧,可以专心应对每天都有无数麻烦的赵氏了。
沈湛这段时间总是被带着来福德堂玩耍,看到母亲离开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直到夜里才哭闹起来。老太太身边虽然伺候的人不少,可她哪里有能真的将一个孩子甩给下人自己安睡?是以第二天林菁去请安时,便看到楚氏脸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一个接一个的打哈欠。
看到林菁欲言又止的表情,楚氏反而安抚道:“这是我接下来的事儿,便该是我的责任,没的让你来管的。小孩子闹上几天就没事儿了,你和安侯不必替我担心。”
“那也好。”林菁顺势便撂开不管,只说了自己一些人情往来的事儿。楚氏听了便点头:“你倒是比我更周全了,年礼就按照你的安排去做吧。”
“我想着让孔氏跟着幼娘一块儿学起来。”林菁笑着应道:“她是个聪明的,以后淞儿身边少不得她呢,不如趁着现在多看一看走一走,也省的每日在家中不自在。”
沈淞名义上是过继的嫡长子,可这样一来,倒是让他和沈汀都有了些尴尬。虽然兄弟俩关系不错,但孔氏一直都小心注意着,不让自己越过小程氏去,生怕因此让彼此心中产生芥蒂。
“她就是太过谨慎了,淞儿和汀儿都是好孩子,心里有数儿。”老太太叹息一声,当初这个孙媳妇是她主张着娉进来的,哪里想到不过几年,居然有了这么大的变故。
“那我便回去交代她们一声,您得空躺一躺,千万别累着了。”林菁劝了老太太几句,从福德堂退出来。她还得回娘家一趟,看看自己亲妈和弟弟过的怎么样。
沈安侯去了楚将军府上汇报工作,林大夫人便自个儿坐着牛车去了林府。林夫人看到女儿回来便一脸的喜气洋洋:“你来的正好,你弟媳刚诊出身孕来,林蓢这是又要当爹了。”
“那可真是件大喜事。”林菁听到这消息也是打心眼里的开心,又有些懊悔道:“